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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刀递给我的那天 就该想到。
有一天 我会用它捅进你心里。
▽
她不说话。

“还是说。”

“你吃醋?”
他凑近了一点。
她闻到他呼吸里的酒味了。
白酒,烈的,今晚喝了不少。
换作平时她会躲,会继续装乖,会说“哥喝多了,我让司机开慢点”。
但今天她烧糊涂了。
烧糊涂的人胆子大。

“吃醋?”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他没见过,软里带刺。

“姚琛,你身上那香水味,是Lisa的吧?”

“她今晚穿的黑色礼服,露背的,你搂着她的腰敬酒的时候,香水蹭上去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字字清楚。

“你坐在这儿,跟我说话,离我这么近,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

“然后你问我是不是吃醋?”
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又乖又无辜,说的话却一点都不乖。

“我不是吃醋。”

“我只是嫌脏。”
车内一片死寂。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抖。
他盯着她,足足盯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笑,是那种——她等了八年的笑。
有点疯,有点危险,像是终于撕掉了面具。

“嫌脏?”
他重复这两个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你闻闻清楚,是Lisa的香水脏,还是你哥脏?”
她没挣扎。
不是不想挣扎,是没力气了。
他的手一碰到她,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手心的温度太高了,比她还高。
她刚才一直没发现自己抖得这么厉害,现在被他捏着下巴,抖得更明显了。
姚琛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皱起眉,拇指擦过她下颌的皮肤。
——烫的。

“你发烧?”

“…没有。”

“江衍。”
她闭嘴。
他松开她的下巴,直接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秒,他脸色彻底变了。

“三十九度有了。”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你他.妈拍了一天戏?”

“嗯。”

“没去医院?”

“吃了药。”

“吃了药还硬扛?”
他盯着她,眼神凶得吓人。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没说话。
她没力气说话了。
刚才那点逞强的精神头已经用完了,现在整个人烧成一团浆糊,靠着椅背,眼皮打架。
但她还是闻到了。
那香水味又飘过来了。
他刚才伸手摸她额头的时候,袖子扫过她脸侧,那股浓烈的女香又钻进鼻子里。
恶心。
胃里翻涌上来一阵,她下意识捂住嘴。
他脸色一变。

“怎么了?”

“…没。”
她强咽下去。
不能吐,吐了就露馅了。
她只是发烧,只是闻不惯那香水味,只是——
他.妈的。
她真的很讨厌Lisa。
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那个女人看姚琛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到嘴的肉。
姚琛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逢场作戏而已,他玩得起,她管不着。
她也没资格管。
他们是兄妹。
法律上的。
血缘上的。
从十岁那年她被送进姚家,他们之间就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线。
他是她哥,是她叫了八年“哥”的人。
他可以搂着Lisa敬酒,可以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上车,可以当着她的面跟任何人逢场作戏。
她只能看着。
只能忍着。
只能烧到三十九度,还要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在他面前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