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吴家来了位不速之客,此人的黑色短发三七而分,生的一副稚气未脱的少年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常年不变的褐色风衣加身,哪怕言行举止浮夸跳脱,光是那嘴巴夸夸而谈就把人笼络在了一块儿,有这般本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巧言善变的齐八爷齐铁嘴,由着下人引路他来到了客厅圆桌前坐下。一杯香茗几乎同时递到了眼跟前。
落座后,齐铁嘴开始发挥特长,拿出看家本领套闲话好正好借机屏退这些下人,如今他是明知道吴家当家被佛爷支去了军营问话还是要硬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齐铁嘴唉,你们五爷呢?
路人哦,五爷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要不您先在这里歇歇脚喝喝茶,他如果回来啊,我在来和您通报一声?
齐铁嘴这样啊,那没事了,我在这儿自己坐会儿啊,顺便啊再打个盹儿,你们忙去吧。
目送几个人下人走出去后,齐铁嘴正式展开行动,环视一周再次确定没人在场他绕开南北厢房径直来到了中庭,紧靠墙的一角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笼子,里面关着的基本都是中大型犬只,看着就凶狠满脸煞气,这些都不是他此行的目标,在一颗老槐树下他发现了一只黑色瘦瘦小小的狗,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
齐铁嘴小乖乖,你是五爷的爱犬,我今儿个来就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去给那个莫医生看看病。
说完,他抱起狗就往后门走去。
时间也就过了三天,当齐铁嘴把药差人调配好送到张启山府上后,回头就听见下人讲吴老狗到处发告示找爱犬的夸张行为。心里不由一阵唏嘘,还好手术很顺利,狗和狗宝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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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五爷,这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了!要不是我呀,你这狗恐怕早就因为这狗黄驾鹤西去了。
还是那个偷狗额位置他拍着胸口对其主人掷地有声的狡辩道。
吴老狗唉不是?你给我的狗做手术也不告诉我一声,还要我感谢你?还有你怎么能让刚动手术的它在外面冻这么长时间,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青衣男子也顾不上继续追究责任,而是抱着狗就往屋里跑。
午夜,月上中空,有莹白的碎光透过枝叶在四面长满篱笆的院子里撒下点点斑驳,偶有几声虫鸣十分应景的响起。
此时此刻,偌大的张府灯火通明。
尹新月莫医生你怎么样了?
尹新月扶着木制浴桶中的人,神色间满是忧虑。药已用上,接下来只能静待时间推移让药效发挥作用。然而,相较于外伤,那侵入肺腑的余毒显然更加棘手。此刻,她只能依靠药浴与银针封锁来抑制毒素的蔓延。在药性彻底起效之前,还需密切观察。她的目光掠过女人苍白的脸庞,只见对方双目紧闭,眉头深锁,额头上因痛苦渗出细密的汗珠。尹新月果断又在肩甲处的重要穴位施了一针,就在此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尹新月进来吧
路人乙夫人,佛爷让把这个给莫医生服下。
来人是女佣兰荷,她进来后先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弓,随后将墨绿色的瓷瓶递到她面前。
尹新月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喂她服下瓶中药液,很快女人的脸色在药物催动下有了好转,只是太过疲惫从半梦半醒状态又昏睡了过去。
尹新月启山的话我从不怀疑,但莫医生您放心,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她对墓穴中处理尸毒的方法之所以有所了解,全因阿篱临行前悄悄留给她的那本人体穴位册子。若非如此,面对这般严重的伤势,她恐怕早已乱了方寸,又怎能像此刻这般沉得住气?
翌日。
长沙军区总办公处,一名身穿深绿色正装的男子背对桌案正在翻阅资料,每一本封面档案上都写着硕大的黑体字——矿山。他把进出矿山登记的年份罗列出来,一一对照,又发现了一个很令人震惊的事实,那些陨铜不止一块,被带出来下落不明的极有可能就是作为秘密实验的病原体。为了解开那些困扰多年的谜团看来他们有必要再次冒险进入一次。
张日山佛爷,尹大小姐那边传来消息说,莫小姐恢复的不错。
张日山在得到同意后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张启山嗯,不愧是我张启山的夫人!
张启山回头合上册子,笑得更加灿烂。
张日山八爷把狗还回去了,被五爷骂了半个时辰,听说最后给老狗倒了个欠说这事才算完,今天约了九爷下棋。
被莫名秀一脸的张日山也是有些局促了起来,就想着出卖八爷缓解尴尬。一想女人他就想到霍三娘的强势,还不如和那陆小姑娘相处自在。所以算了吧,他就没想过和谁发展感情。
张启山这齐铁嘴啊如果不想办法从解九那儿找回面子那他就不是神算齐八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