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成年后 ooc致歉

　　夜里十一点，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暖光揉开一室安静。

　　谢俞靠在沙发上翻专业书，腿上搭着薄毯，指尖夹着支笔，偶尔在页边勾个重点，动作利落干脆。贺朝端着两碗温的芋圆烧仙草走过来，瓷碗搁在茶几上时轻磕出一声响，他挨着谢俞坐下，胳膊自然搭在沙发靠背，刚好圈住谢俞半边肩。

“小朋友还在看？歇会儿，刚煮的，少糖，你爱吃的芋圆多放了。”贺朝把一碗推到他手边，勺子递过去，指尖擦过谢俞的手背，带着点温热。

谢俞抬眼瞥了下，没接勺子，却端起碗抿了口糖水，甜度刚好，芋圆糯韧，是他惯常的口味。“贺朝，你闲的？”他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却也没挪开被贺朝圈着的肩，甚至微微往沙发里靠了靠，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贺朝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发顶，“这不看我们俞哥忙，伺候着点？毕竟我们家小朋友可是能一打五的狠角色，可不能累着。”

这话倒是没说错，高中那回巷子里一打五，谢俞眉眼都没皱一下，撂倒人后拍了拍衣服就走，回头还嫌贺朝凑过来的样子烦。此刻被提起旧事，谢俞耳尖微热，却没反驳，只是舀了颗芋圆塞进嘴里，淡淡道：“记这个干什么，幼稚。”

贺朝也不恼，低头吃自己的烧仙草，余光却一直黏在谢俞身上。灯光落在谢俞侧脸上，下颌线利落，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光，明明是清冷的模样，嘴角沾了点糖水却没察觉，软了几分锐气。贺朝伸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谢俞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睨他，“干什么？”

“沾东西了。”贺朝收回手，指尖还留着淡淡的甜味，他笑着舔了舔，“甜的。”

谢俞眉峰微挑，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几颗芋圆拨到贺朝碗里，动作随意，却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贺朝看得心头发软，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谢俞没挣，只是往他胳膊上轻抵了下，算无声的抗议，却任由贺朝把他半搂在怀里。

两人就这么靠着，谢俞重新翻书，贺朝撑着下巴看他，偶尔伸手替他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或者把他滑下去的薄毯往上拉一点。谢俞被打扰了两次，转头瞪他，“贺朝，安分点。”

“安分不了啊，”贺朝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声音放得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朋友太好看了，忍不住。”

谢俞的耳尖彻底红了，却没推开他，只是捏着书的指尖微微用力，翻页的动作快了些，假装不在意。贺朝低笑，不再逗他，只是安安静静搂着他，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过了会儿，谢俞把书合上，搁在茶几上，靠在贺朝怀里歇着，头抵着他的肩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很安心。贺朝抬手，替他揉了揉后颈，指腹按着轻微发酸的肌肉，力度刚好，是谢俞舒服的分寸。

“累了？”贺朝问，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他。

“嗯。”谢俞应了声，鼻音淡淡的，难得没端着，“刚看了两道案例，有点费脑子。”

“那歇会儿，”贺朝把他抱得更紧了点，让他靠得更舒服，“要不要躺会儿？或者我给你冲杯热牛奶？”

“不用。”谢俞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勾住贺朝的衣角，“这样就行。”

贺朝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慢而稳。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茶几上的两碗烧仙草还剩小半，糖水凉了点，却甜意依旧。窗外的夜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屋内却暖得很，藏着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什么都懂。

谢俞闭着眼歇了会儿，缓过劲来，抬手推了推贺朝的胸口，“起来，收拾了。”

贺朝耍赖，胳膊收得更紧，“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小朋友陪我会儿。”

谢俞眉峰皱了下，像是不耐烦，却没真的推他，只是任由他抱着，过了几秒，淡淡道：“就五分钟。”

贺朝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轻吻，温柔又珍重。

“好，都听小朋友的。”

茶几上的书还摊着，烧仙草的甜香漫在空气里，暖光裹着相拥的两人，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甜，像他们从高中到现在，一路走过来的模样，利落的谢俞，张扬的贺朝，凑在一起，就是最合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