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南方的冬季少有纷飞大雪。幸蕴畏寒,穿着不符合人群的冬衣跑采访,时常累得出一身汗,也不脱衣服。毕竟,就她这副身子,冷风一吹准感冒。
“这次采访的女孩有点特殊,是一位精神分裂患者。 和男友闹矛盾意外出了车祸,今天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幸蕴主要负责采访。”
幸蕴“收到。”
正式采访女孩之前,幸蕴大致采访一下了一她的母亲。了解了大概的实情:这个女孩名字叫林笙,从初中就患有精神分裂,今年刚好满20岁。和男友相恋三年感情一直很好,但19岁这年不幸被自己的继父qiangjian了,病情加重。
半年的时间,男友也提出了分手。女孩承受不住打击本想跳海了解,没想到中途被一辆逆行的轿车撞到,司机肇事逃逸了。
幸蕴“你叫林笙,名字真好听。”
林笙的精神状态刚趋于稳定,面容却依旧憔悴不堪,眼神空洞得如同一潭死水,毫无光彩可言。她的短发被修剪成当下流行的高层次造型,本应显得干练时尚,却在她瘦削的脸庞映衬下失去了生气。
病房里只有幸蕴和另一位女生拍摄及林笙的母亲。窗外,朝阳的光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为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但这非但没有让她看上去健康几分,反而愈发凸显出一种病态的虚弱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子竟只有二十岁罢了。
幸蕴努力将心底涌起的同情压下,不让它流露于眼底。她搬来一张凳子,轻轻放在病床旁,随后坐下。纤细的手指从柜子上的果篮里拿起一个橘子,又抽了张纸巾,动作轻缓地剥起皮。
幸蕴“我看了你的画,好漂亮,很有你的风格!”
幸蕴“我从小就很羡慕会美术的人,但我的美术差的出奇,经常被别人嘲笑,就没碰过这些了。”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爱好,她才抬起眸波澜不惊看了幸蕴一眼。
幸蕴“我之前也采访过一个患有阴光型抑郁症的男孩,才十七岁。他也喜欢美术,最喜欢落日。因为,落日是生命斑驳的旋律。”
幸蕴“后来,我每每看到落日总能想到这句话。我采访他时,他总笑得特别开心,显得很刻意、模板。”
幸蕴“于是,我送了他一幅克劳德·莫奈的《黄昏的圣乔治马焦雷》当生日礼物,原来一个人发自内心笑时才是最美的。”
“然后呢?”
幸蕴讲完故事很长一段时间里病房都悄无声息。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林笙声音很是沙哑,幸蕴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道:
幸蕴“先润润嗓子。”
林笙迟疑的接过,放在手里没有咬。她看着眼前这个记者,沉默着没有说话。
幸蕴“不用客气。”
幸蕴“他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这天,再也长不大了。”
生命的脆弱似春天里盛衰的花朵,可是他的生命还未完全绽放就被一场春雨打得七零八散。有些人,仅有一面之缘,却成了永生的诀别。那般仓促,让人甚至来不及悲伤。
幸蕴“什么亲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不识字的爷爷,连病危通知书都是我代签的。”
那是幸蕴第二次签病危通知书,上一次是她自己的父母。
“谢谢你啊,小幸记者。我第一次见这孩子说这么多话。”
幸蕴“举手之劳。多和孩子好好沟通吧。”
🐾

喵喵纯为胡诌,不可细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