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学成的略微出手,就让原本是顾炎小弟的众人惊叹不已,老大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放学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围上了林学成,话语如潮水般涌来,诉说着重逢的喜悦,以及再见时那份因变化而生的惊讶。然而,林学成只是局促地点头,那一份尴尬在他周身蔓延开来,使他在这一群热情洋溢的人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不小心闯入的外来人。
“老大,你似乎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其中一个男生带着些许疑惑的说道。
“额,这个……”林学成顿时神经一紧,害怕露馅,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真是不懂变通,老大后脑勺受了撞击,记忆力难免会有些影响,你们就不能多体谅点吗?”瘦猴似乎一眼看穿了林学成的难处,急忙接过话头,替他解围道。
“是这样的,医生说我这是创伤性记忆缺失,现在脑子啊,之前的事是一点不记得了,所以说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林学成顺水推舟,便跟着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马浩,你可以叫我耗子。”耗子说道。
“我,我叫,叫石,石……”一个长的跟石墩子的男生,结巴的介绍着自己。
“他叫石宇,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你可以叫他石头。”瘦猴见石头涨红了脸,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便干脆利落地替他把话接了过来。
这些人说名字就必须得起个外号吗?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说名字。林学成听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外号,心中极其不解。
“好,都知道了。”林学成假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手表。
都放学那么长时间了!那个叫江亦舒的女生还约他去门口,这儿人家不知道被自己耽搁了多久。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林学成掉下一句话,就准备背起包走人。
“那老大,待会我们还去老地方蹲人吗?”瘦猴问道。
“蹲人,蹲什么人?”
“就是那小子啊,老大。您不知道,您不在的那段日子里,那小子可被我们折腾得不轻。”瘦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桥段怎么听着那么熟悉?那一段痛苦记忆瞬间涌入林学成的脑海中。
林学成顿时变得一脸严肃,厉身斥道:“你们以后不要再去路口堵人了。你们不知道你们那些行为给受害者带来多大的伤害,听清楚了嘛!”
几人被林学成突然间的发怒弄得不知所措,只好一个劲的点头。
果然,混子就是混子!狗改不了吃屎,还以为他们跟记忆里那几人会有些许不同。
他失望的转过身去。
“老大……”瘦猴似乎还有些话想说。
“从今以后不许叫我老大,尤其是——你!”
出了教室后,林学成不断做着深呼吸,尽可能保持冷静。
没事的,都过去了,没事的……林学成心中就这样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顾炎!”江亦舒大老远的就看到了顾炎的身影,兴奋的喊道。
林学成看着江亦舒仍在门口等着自己,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哒,就等了一会儿而已。”江亦舒说道。
而江亦舒的越大度,反倒使林学成心中的愧疚感越加强。
“对了,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你。”江亦舒说道。
感谢我?那就是感谢之前的顾炎了。林学成想着。
“要不是你之前的帮助,我也不可能脱身。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为此差点醒不来。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很自责。”说着,江亦舒忍不住哭泣起来。
“哎呀,没事,我这不是醒来的吗?”
“嗯嗯。当看到你来学校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江亦舒说道,“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就是想等你醒过来,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礼物,哈哈,我还能收到女生给我的礼物,顾炎,这次真是托你的福了。
“其实真的不用……”林学成装模作样的推辞了一下。
“没事,就在我家,现在我们就去。”江亦舒说着就挽起了林学成的手。
“这,这……”
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其实林学成早已血压飙升,心中快期盼的不行了。
“这是去哪儿啊?”
我靠,怎么每次在关键的时候有人捣乱。
林学成回过头,又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生走了过来。
“谢志尧,你怎么来了?”江亦舒感到有些惊讶。
“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来,你又要被这个男人迷惑走了。”
这话啥意思?显得我很坏呗,虽然指的不是我林学成,但听着就是有点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是她拉我走的,更何况我是她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林学成不满的回答道。
“男朋友?你居然还好意思自称是她的男朋友?”谢志尧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目光如刀般刺向对方,“我承认,你替她挡下那一击的确够男人,但是,是你把她拖进了那场事件的。我无法保证,如果她继续留在你身边,未来不会再次遭遇类似的事情。”他的语气咄咄逼人,却掩不住话语深处的一抹愤怒。
渐渐的,林学成也意识到,周围人说的那场事件,绝非一场简单的打架。
然而此刻,他尚未摸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一时间无从作答,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心头,难以理出头绪。
“你问问江亦舒,这段时间是谁一直在照顾她,是我。你根本给予不了她什么,你只是一个爱打架的混子。”
“我是混子?我看未必,恐怕你学习还不如我。”林学成冷笑道。
“不如你,你怕是被打傻了吧?我谢志尧,是精英中学年级段第十名,你就是一个17班的差生,拿什么跟我斗?”谢志尧说道。
“仅排在第十吗?真是令人失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林学成曾是精英中学里常年稳居第一的佼佼者,对这样的名次自然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屑。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
“疯了,你肯定是疯了。江亦舒,你不要再跟他接触了,搞不好他神志不清,连你都打。”谢志尧说道。
“敢不敢跟我打场赌?”
“赌什么?”
“这次期中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