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予朔财阀的高层,不是当年那个跟你一起蹲巷口的小屁孩了。”
丁小伟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周谨行眼中的警惕和敌意,又想起刚才黎宴(温知予)温和的笑容,他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管他是谁,在我这儿,他都是当年那个帮我打架分我棉花糖的阿予。”
周谨行沉默了几秒,目光沉沉地落在丁小伟执着的脸上,终究是压下了到嘴边的劝阻。他抬手,指尖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落在丁小伟的后颈上,那是他表达占有欲最隐晦的方式。
“随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妥协,却又在转身前,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精准地与客厅里的黎宴(温知予)对上了视线。
黎宴(温知予)正陪着玲玲摆弄八音盒,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他缓缓抬眼,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底却一片清明。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仿佛炸开了无声的硝烟。
周谨行的眼神冷冽如冰,带着商人的精明与上位者的威压,那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警告、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宣战。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分寸。”
黎宴(温知予)看懂了,却只是微微挑眉,笑意不减反增。
周谨行转过身,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刀刃落在排骨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力道大得惊人。
“行,”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那你也记住,现在能给你做排骨、能陪你过日子的,是我周谨行。”
话音落,他利落地处理好食材,大火烧油,葱姜爆香,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周谨行全程掌控着话题,一会儿说起丁小伟上次工地受伤时,自己如何连夜赶回来照顾;一会儿又讲起儿子半夜哭闹,丁小伟抱着孩子在客厅踱步的模样,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宣示着“我们才是一家人”。
丁小伟想插话,却每次都被周谨行用眼神堵回去。
黎宴(温知予)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黎朔夹得饭,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黎朔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掠过丁小伟泛红的耳根,又落在周谨行含笑的眉眼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那种扎根在烟火气里的安稳,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这份怔忪只持续了一瞬,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了他的碗边,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轻轻放在他的米饭上。
“哥,尝尝这个,周先生的手艺确实好。”
黎宴(温知予)的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黎朔回过神,抬眼正对上少年的目光——黑亮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没有丝毫戏谑,只有与他同频的懂和全然的纵容。
黎朔心头一暖,刚才那点莫名的酸涩瞬间烟消云散。他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对着黎宴(温知予)弯了弯唇角:“好。”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默契尽在其中。
这一幕恰好落入周谨行眼中。
他端着汤勺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两人交相辉映的笑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原本锐利的敌意,竟奇异地淡了几分。
他不是看不懂人心的愣头青,黎宴(温知予)看向黎朔的眼神,炽热、纯粹,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和依赖,那是藏不住的真心。
原来如此。
周谨行心里的算盘飞快转动,瞬间想通了关键。
好不容易等到饭毕,丁小伟刚想拉着黎宴(温知予)说几句,周谨行就先一步站起身:“我送你们下去。”
他刻意挡在丁小伟和黎宴(温知予)之间,语气不容置疑:“孩子还得哄,你在家看着。”
丁小伟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着黎宴(温知予)挥了挥手:“阿予,黎先生,下次再来啊!”
黎宴(温知予)笑着颔首,目光在丁小伟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跟着黎朔和周谨行走了出去。
“周先生和小伟哥的感情,很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