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哥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深微微一愣。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有汗。

"那个娃娃，"林浅盯着那个哥特裙的娃娃，...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现在。"

她抓住哥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深微微一愣。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有汗。

"那个娃娃，"林浅盯着那个哥特裙的娃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刚才动了。我看见了。这不是什么'魔法'，这是……"

她顿了顿，大脑疯狂运转。

（高科技？全息投影？某种……生物？邪教的巫术？）

不管是什么，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而超出认知的东西，往往意味着危险，危险意味着……要花钱解决。

（咱家没钱，快跑。）

"这是恐怖片的开头，"她压低声音，"孤立的店铺、会动的娃娃、神秘的店长……哥，你想成为失踪人口吗？咱妈还在家等我们。"

"诶？"

"走了！"

她几乎是拖着哥哥冲出娃娃店。辛灵店长站在柜台后，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深夜，出租屋。

林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房间，哥哥的房间传来翻来覆去的声音——他也睡不着。

（那个娃娃……到底是什么？弄坏了要赔多少钱？）

她拿起手机，搜索"叶罗丽娃娃店"，没有任何结果。搜索"会动的娃娃"，出来的都是恐怖故事和都市传说，以及……某宝上几千块的BJD娃娃。

（几千块……够咱家三个月生活费了。）

凌晨两点，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门开了，脚步声，然后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哥？）

林浅猛地坐起来。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看到林深的身影正从二楼的水管爬下去。

"……这个混蛋。"

她骂了一声，迅速穿上衣服。她没有走窗户，而是轻手轻脚地开门，从楼梯追下去。

（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请我吃饭，大半夜的，你欠我的，林深！！）

林深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时不时回头看。林浅保持着距离，躲在阴影里跟随。

夹道外，夜色如墨，没有月光。

但当他们走进夹道深处，一束银白色的月光突然从头顶倾泻而下，直直地打在叶罗丽娃娃店的门楣上。

"……天尊，"林浅躲在巷口，看着这一幕，"这科学吗？"

她看着哥哥站在那束月光下，仰望着娃娃店的橱窗。

店门紧闭，辛灵不在。

林深站在橱窗外，呼吸急促。他看着那些娃娃在月光下的倒影，兴奋和恐惧一起翻涌上来。

"……这就是'命运'吗？"他喃喃自语。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橱窗玻璃。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暗色风格服饰的娃娃——正是白天那个——突然从橱窗里飘了起来。

林深瞪大眼睛，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

"啊！"

林浅在巷口听到了哥哥的叫声。

（该死！）

她冲了出去，同时掏出手机，手指悬停在报警键上。

"哥！"她挡在哥哥身前，"什么东西——"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另一个娃娃从橱窗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裙的娃娃，金色长发，背后有着精致的翅膀装饰，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哥特风格的娃娃不同，这个娃娃像是……天使？

娃娃缓缓飘向林浅，在月光下展开翅膀。

"…姐们，"林浅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谁啊？"

娃娃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困惑。

"针空，"一个声音直接在林浅脑海中响起，"我的名字。"

林浅僵住了。

（心灵感应？卧槽？真的假的？）

她看着那个飘浮在面前的娃娃，大脑疯狂运转。邪教？高科技？还是……她疯了？不管哪个选项，都要花钱解决，而她们家没钱。

"浅浅……"林深在她身后颤抖着声音，"这是'魔法'……两个娃娃……"

"闭嘴，"林浅压低声音，"我在思考。"

她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半块板砖上。

（管你是什么……）

她捡起板砖，朝着针空扔了过去。

"快滚开！"

板砖穿过针空的身体——不，不是穿过，是娃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避开了板砖，然后重新凝聚。

"……！"林浅瞪大眼睛。

针空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然后缓缓飘向她。

"浅浅，小心！"林深想要站起来，但腿软了。

林浅后退一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她盯着针空，有些后怕。

（不是实体？可以化作光？这是什么技术？还是……）

针空飘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温暖的触感。真实的，物理层面的触感。

"你身上有……疲惫的味道，"针空的声音带着某种悲悯，"还有……孤独。但也在渴望……被理解。"

林浅愣住了。

疲惫？孤独？渴望被理解？

她想起自己每天的生活——早起做早饭，叫哥哥起床，上学，回家做家务，照顾中二病的哥哥，等母亲凌晨下班，然后才能睡。她确实很累，但她以为那是"懂事"，是"成熟"……

而不是一个会飞的、自称针空的娃娃能看出来的东西。

"你会飞？"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娃娃，"针空说，"需要和人类缔结契约才能留在现实世界的娃娃。"

林浅眯起眼睛："所以白天那个店，不是全息投影？"

"不是。"

"不是邪教据点？"

针空似乎困惑了一下："什么是邪教？"

"……算了，"林浅说，"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选择，"针空说，"选择守护，而不是臣服。"

哥特风格的娃娃飘过来："我是玻璃环色。我们被曼多拉女王放逐，因为不肯帮她毁灭人类世界。"

"毁灭世界？"林浅挑眉，"这么中二？"

"她是认真的，"针空说，"女王认为人类自私、贪婪、只会计算利益。她要净化这个世界。"

林浅沉默了。

她想起班主任说"某些同学家庭条件不好还不努力"时的表情，想起药店老板看她买最便宜眼药水时的眼神，想起所有那些把她当成"会走路的贫困生编号"的时刻。

"……她错了，"林浅突然说。

"什么？"

"人类确实会计算利益，"林浅说，"但不是因为自私。是因为穷。"

她看向林深，那个站在月光下、相信着异世界的笨蛋。

"我哥相信这些，不是因为傻。是因为现实太‘无聊′了。我们的现实是破旧的出租屋，是凌晨下班的妈，是永远不会出现的爸。如果有个世界能让他觉得'我也可以成为主角'，那他凭什么不能相信？"

针空静静地看着她。

店门突然开了。

辛灵店长站在门口，黑色旗袍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她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了然的微笑。

"你们回来了，"她温和地说，"而且……看来已经见过面了。"

林浅转头，眼神锐利："这是什么？催眠术？全息投影？还是某种气体？先说好，我们家没钱，骗不到什么的。"

"是'魔法'，"辛灵说，"或者说，是你们内心渴望的……真实。"

"我不渴望这种——"

"你渴望，"辛灵看向针空，"你们都在渴望。只是你比哥哥更警惕，更……害怕受伤，也更害怕……失望。"

林浅沉默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看着针空，那个天使风格的娃娃正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某种……理解？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她问。

"你们会忘记这一切，"辛灵说，"走出这扇门，今晚的记忆会变成模糊的梦境。"

"如果我们愿意呢？"

"你们将缔结契约，"辛灵的声音变得严肃，"共享生命，互相守护。但请记住，这不是游戏。"

"如果我会签下它，"林浅说，"记住，不是为了什么守护人类的大道理。是为了证明她错了——证明即使在最烂的处境里，人类也会选择相信点什么。哪怕那点相信看起来很蠢。"

林浅盯着烫金契约书，没有立刻接过。

"我能拍照吗？"她突然问，"发给学法律的朋友看看。"

辛灵微笑："可以。但契约一旦开始验证，就会进入观察期。期间你们可以随时离开，但……"她看向橱窗里漂浮的娃娃，"她们会继续等待。"

林浅手指收紧。

"如果我现在报警，"她直视辛灵的眼睛，"说这里有人用幻觉药物诱导未成年人签约，你会怎么做？"

辛灵没有慌张，反而露出赞赏的神色："你会这么做吗？"

"我会。"林浅掏出手机，屏幕已经亮起110拨号界面，"三秒钟。解释清楚这是什么，否则我按下去。"

空气凝固。

针空从林浅肩膀上浮起，白色的翅膀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触碰林浅握着手机的手。

冰凉的触感，却让林浅想起母亲凌晨下班时疲惫的背影——那种"我必须撑下去"的重量。

"你不是在害怕被骗，"针空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你是在害怕……一旦相信，就会再次失去。"

林浅的手指僵住了。

"……哥，"她没有转头，"你过来。"

林深小跑过来："浅浅？"

"按住我的手。"

"诶？"

"如果我签完字突然发疯或者晕过去，"林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立刻打120，然后报警说这家店涉嫌精神控制。懂？"

"……懂！"

林深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林浅深吸一口气，翻开契约书。纸面上是古老的文字，她看不懂，但莫名觉得……这种契约，应该很郑重？

"……就这样？"她皱眉，"没有'从此你我命运相连'的环节？"

"……没有。"

"没有违约金？"

"没有。"

"没有连带责任？"

"没有。"

"……"林浅沉默了三秒，"这不符合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对双方都没有约束力的契约，为什么存在？"

辛灵微笑："因为它约束的从来不是'行为'，而是'心灵'。当你们不再真心想要守护彼此，契约自然解除。那时……你们也会失去现在的力量，但不会失去记忆，也不会失去已经成长的自己。"

"……哥，"她突然说，"记住今天。"

"诶？"

"记住这个场景，"林浅的声音轻了下去，"记住世界上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好处'。记住……"

她顿了顿，扯了扯嘴角："如果有一天我暴富了，变得又坏又自私，你就给我讲一遍今天。讲一遍有个娃娃店，有个不需要违约金的契约，有个……"

"有个什么？"

"有个相信，"林浅说，"不是因为孤独，不是因为被理解，是因为……这是理性的选择。证明她错了。"

"证明谁错了？"

"曼多拉，"林浅在契约书上按下手印，"证明人类不是只会计算利益的机器。即使在最穷的处境里，也会选择守护点什么。"

金色的光芒缓缓蔓延，集中在她的眼睛和双手。

她感到有一股力量，涌入她的心口，在金光退去之后，她缓缓睁开眼。

"……就这？"她愣了一下，

“就这样。”

“太轻易了吧，不应该像动漫里那样，什么天空出现异象，出现振奋人心的BGM之类的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BGM？″

"呃...《命运交响曲》？"

"……算了。"

另一个暗系娃娃也完成了契约，恢复了玩具娃娃的模样，银色链条缠绕："玻璃环色，请多指教，中二病主人。"

"不是中二病！是混沌支配者！"

"……啊对对对。"

趁着林深和玻璃环色拌嘴时，林浅压低声音，质问店长，

“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人，和你这儿的娃娃签订过契约？”

辛灵不慌不忙的收起契约书，

“娃娃之间会存在共鸣，很快，你就会和那些人遇见了。”

走出娃娃店时，林深兴奋得手舞足蹈，林浅却保持沉默。

"浅浅，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看着夜空，"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好处。这不科学。"

“浅浅，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你怎么还是这么执着科学呀！”

"因为科学不会骗我，"她面无表情，"走了，回家补数学作业，明天要交。"

"诶？现在吗？"

"不然呢？你以为有了娃娃就不用上学？清醒一点。"

"浅浅~"

"……别撒娇，没用。明天还要早起给我做早饭，我起不来。"

"浅浅最好了~"

"……再蹭就把你扔下天桥。"

月光下，兄妹俩的声音渐渐远去。

针空坐在林浅肩膀上，白色的翅膀泛着柔和的光泽。

"浅浅，"林深突然说，"既然我们有了超能力，就应该想很酷的咒语呀！″

“你来想就好了，这么晚了，我可没精力折腾这些，你不是最擅长这些了吗？″

′′ 这么信任我？好吧，放心交给我！等我研究透我们的技能属性，保证写出超帅气的吟唱方式！″

“别折腾的太晚，笨蛋。″

“知道了，知道了，天呐，今天跟做梦一样！这不会真的是梦吧，浅浅，你掐我一下，哎呦，疼疼疼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嗯哼受着，对了别光顾着写这些有的没的，作业还是要写，不然我揍你。"

"诶——"

"……闭嘴，不接受任何异议，再吵夜宵没你的份。"

"好吧..."(›´ω`‹ )

2.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