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伏地魔被你气到不想开会，你成史上最摆烂的双面间谍

自从邓布利多正式交给你那个堪称全巫师界最轻松的双面间谍任务——不用冒险、不用传情报、不用拼命，只需要专心摆烂、划水、气炸伏地魔，你去食死徒集会的态度都变得积极了不少。

不是突然变得敬业，也不是对阵营对抗有了兴趣，纯粹是因为这份兼职实在太过划算：按时到场就能完成KPI，气到黑魔王就算立功，凤凰社那边还会源源不断送来顶级炼丹材料，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卷入阴谋，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情——佛系摸鱼。对向来只求安稳炼丹、安心练剑的你来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工作。

这一天，又是伏地魔召集核心食死徒秘密集会的日子。

天空彻底沉入深黑，林间据点被一层压抑的黑魔法笼罩，阴冷、死寂，连虫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你准时抵达，没有迟到，没有早退，完全符合一个标准兼职人员的职业素养。一踏入空旷压抑的大殿，你便径直扫了一眼全场，最终选了一个既显眼又不挡路、既不靠前也不偏僻的位置安静站定。

一身月白素衣在黑压压一片的黑袍之中，醒目得如同雪夜中的灯。你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也没有摆出恭敬或畏惧的姿态，就那么笔直、清淡、安宁地立在原地，微微垂着眼，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思绪早就飘回了霍格沃茨的炼丹房，盘算起炉子里丹药的火候还需要稳住多久，会不会因为开会太久而出差错。

斯内普混在食死徒队列之中，站在一个既能看清全场、又不会过分引人注目的位置。他依旧是那副阴沉冷淡、生人勿近的模样，黑袍垂落，面容紧绷，看上去和其他忠心耿耿、心怀恐惧的食死徒没有任何区别。只有他自己清楚，从你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他的余光就始终稳稳落在你身上，片刻都没有移开。

经过之前要工资、挡杀招、全程划水敷衍任务那一连串事情，他对你的期待已经彻底变了。

他不再担心你会冲动惹事，不再担心你会被人围攻，不再担心你会陷入危险。他甚至不再期待看见你展露碾压一切的实力，比起你动手伤人，他现在更期待的，是看见你气人的样子。

看你用最平淡的语气、最理直气壮的逻辑、最佛系的态度，一句话把那个让整个巫师世界瑟瑟发抖、让他日夜活在伪装与恐惧之中的黑魔王，噎到哑口无言、心态爆炸。

对如今的斯内普来说，看你气炸伏地魔，比看你出手碾压十个食死徒，还要让他舒心、解气、安心。

高位之上，伏地魔缓缓落座。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糟糕透顶，脸色阴鸷得近乎发黑，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烦躁，一看就是前一晚没有睡好，整个人散发着“谁惹我谁死”的危险气压。周围的食死徒一个个屏住呼吸，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不小心撞上火枪口，落得凄惨下场。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静到能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伏地魔目光冷厉地扫过下方众人，喉咙微动，正要开口，开启今晚又一段充满统治欲与野心的演讲。

可他第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吐出。

大殿之中，一道清淡、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清清楚楚地响起：

“工资，提前发。”

轰——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全场所有食死徒瞬间僵在原地，头皮发麻，连灵魂都在发抖。他们不敢抬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在这个所有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地方，竟然有人敢在黑魔王开口之前，先提工资？

伏地魔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你，周身的黑魔法几乎要压抑不住地翻涌出来。可他盯着你看了许久，看着你一脸平静、毫无畏惧、理所应当的模样，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切齿，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给你。”

话音落下，一袋沉甸甸、装满金币与稀有炼丹材料的钱袋被黑魔法托送着，“啪”一声稳稳落在你面前的地面上。

先发工资，再开会。

如今已经成了你的专属待遇，成了整个食死徒内部，心照不宣、敢怒不敢言的荒唐规则。

拿到属于自己的报酬，你低头确认了一下分量与内容，便不再出声，重新恢复成那副安静神游的状态。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开始了他今晚的演讲。他声音低沉、阴冷、充满蛊惑性，谈论着统治巫师界、碾压凤凰社、建立新秩序，每一个字眼都带着血腥与野心，气势不断攀升，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抬不起头。

所有食死徒都屏息凝神，恭敬聆听，不敢有半分分神。

只有你，依旧站在原地，安安静静，仿佛置身事外。

就在他讲到最激昂、最投入的关头，你再次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晚饭吃什么：

“讲完了吗？我炉子里的丹快好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伏地魔张开的嘴巴僵在半空，激昂的演讲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高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他活了这么久，征服过无数人，吓哭过无数对手，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在他描绘宏大霸业、散发无边威压的时候，只惦记着自己那一炉丹药的人。

全场死寂。

一个脾气急躁、急于表忠心的食死徒终于忍不住，猛地转头，压低声音低吼：“你能不能尊重主人！这是何等重要的场合，岂容你如此放肆！”

你眼神都没有抬一下，语气依旧平静、理直气壮，逻辑清晰到让人无法反驳：

“我按时出勤，按时领工资，不迟到，不闹事，不添乱。我只是不想加班，听无关紧要的演讲。”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佛系。

我上班，我拿钱，我不捣乱，你凭什么要求我无偿加班？

斯内普站在队列之中，垂在黑袍之下的手指，悄悄、轻轻、一点点收紧。1

爽。

太爽了。

他表面上面无表情，冷漠如冰，内心却早已被一种压抑不住的轻松与快意填满。看着那个让他日夜恐惧、步步如履薄冰的黑魔王，被你一句话噎到几乎窒息，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感觉，比任何魔药、任何胜利都要让他舒心。

伏地魔被你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周身黑魔法狂暴涌动，几乎要失控暴走。可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没有动手，也没有发作。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底线与实力。

骂，骂不过你，你永远逻辑清晰、态度佛系；

打，打不赢你，你随手就能崩碎他的必杀咒；

杀，杀不掉你，你的力量早已超出他的理解；

开除，更舍不得，你那恐怖的战力，是他野心之中极为重要的一枚棋子。

惹不起，压不住，杀不掉，赶不走。

整场会议接下来的时间里，伏地魔全程都在刻意躲避你的视线，能不看你就不看你，能不与你对视就不与你对视。他生怕自己一旦看向你，你就会轻飘飘再丢出一句话——

工资什么时候结清？

能不能早点散会？

任务我只划水。

别占用我炼丹的时间。

每一句，都能精准戳破他所有的威严与气势。

对曾经恨不得天天开会、掌控一切、享受众人跪拜的黑魔王来说，如今的集会，已经从权力的盛宴，变成了一种煎熬、一种折磨、一种能躲就躲的负担。

终于，在草草布置完几句指令之后，伏地魔几乎是逃命一般，冷冷丢下两个字：

“……散会。”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后续的训诫，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他心态崩盘的集会。

你听到这两个字，没有丝毫留恋，弯腰拎起属于自己的工资袋，转身就走。步伐平稳，神色淡然，仿佛刚刚不是参加一场决定巫师界命运的秘密集会，只是在集市上买完了东西，准备回家。

斯内普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你身后，不远不近，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阴冷压抑的据点，踏入林间安静的夜色之中。晚风微凉，吹散了大殿里的压抑与戾气，四周只剩下虫鸣与树叶沙沙的声响。

一直走出很远，远到彻底脱离黑魔法的笼罩范围，斯内普才终于低低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与一整天的压抑截然不同：

“他现在……怕开会。”

你淡淡点头，语气坦然，毫无骄傲：

“我任务完成了。”

邓布利多让你当双面间谍，任务只有一个——专职摆烂，气死伏地魔。

你完美执行，超额完成。

斯内普侧过头，静静看了你一眼。

月光洒落在你身上，将那身月白衣衫映得干净而安稳。你强到可以正面碾压黑魔王，却佛系到只惦记炼丹与练剑；你身处最危险的漩涡中心，却活得最清醒、最实在、最不折腾。

他心里轻轻落下一句无声的感慨。

有你在对面当这样一个摆烂间谍，

伏地魔这一辈子，大概不是被凤凰社打败的，

是被你一个人，活活气垮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