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炸墙、赔丹那一天过后,你和斯内普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依旧是那身月白素衣、长发玉簪,出入课堂时清冷端庄、气质如松,上课、行礼、指点学生,一举一动都像从东方古画里拓出来的一样,完美维持着高冷交流使人设。
只有在自己的炼丹静室里,你才彻底收敛所有气息,把灵气锁得死死的,连呼吸都轻上三分。
毕竟,炸过一次私人办公室,你是真的怕了。
脸上:😐 沉稳淡定、文明交流、遵纪守法好老师
内心:😇 再也不炸墙了
再也不炸墙了
再也不炸墙了
求隔壁黑袍教授平安无事
求早日回家领仙丹法宝灵石
墙的另一边,斯内普也恢复了往日模样。
阴沉、冷淡、上课毒舌、批改作业时气压极低,见谁都没好脸色。
只是,没人发现——
他办公桌上最里侧的抽屉里,多了一颗小小的、清白圆润的丹丸。
那颗你送来、当作赔偿的清心丹。
一连几天,斯内普都没去碰它。
他是个极度谨慎、对陌生事物充满警惕的人,尤其是来自一个随手能炸穿他办公室的东方怪人。
在他眼里,那东西与其说是赔礼,不如说是——
来历不明、成分不明、效果不明的“三无诡异物品”。
他甚至好几次,打开抽屉,指尖悬在丹丸上方,想直接扔掉。
可每次,触碰到那丝极淡、极温和、干干净净的草木气息时,他又顿住了。
不刺鼻,没有黑魔法的阴冷和没有魔药的苦涩。
纯粹得像山间晨雾,像林间清风。
斯内普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触到……完全不属于魔法体系的力量。
好奇,像一根细刺,悄悄扎进心里。
这天夜里,霍格沃茨一片寂静。
城堡里的学生早已睡熟,走廊空无一人,连风都轻了。
斯内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灯火昏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处理了一晚上学生的作业,又熬了一锅药性霸道的魔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头痛、烦躁、胸闷、心神不宁,整个人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提神用的嗅盐瓶。
指尖顿住。
目光,不自觉落向抽屉。
那颗清心丹,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一个荒唐、冲动、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念头,冒了出来。
……试试。
就一次。
他倒要看看,这个炸墙炸得理直气壮的东方女人,送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内普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指尖微抬,关上办公室门,落下隔音咒。
动作隐秘、谨慎,像在做什么不能让人发现的事。
他取出那颗丹丸。
小小的一颗,清白温润,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仰头,将清心丹,轻轻含入口中。
下一秒——
丹丸在舌尖无声化开。
一股极温和、极清润、极柔和的气流,缓缓顺着咽喉落下,散入四肢百骸。
斯内普猛地睁大眼睛。
常年累积的烦躁、疲惫、压抑、头痛、心神不宁……
在这一瞬间,没有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僵住。
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轻松。
这不是魔法。
不是魔药。
不是任何他已知的手段。
这是……
东方的“丹”。
是那个一身素衣、长发清冷、看起来高高在上、实则能随手炸墙的女人,随手炼出来、拿来赔给他的东西。
一颗,就让他多年的烦躁,烟消云散。
斯内普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眉心。
那里,早已不再胀痛。
胸口,一片清宁。
墙的这一边。
你早已结束炼丹,正盘膝静坐,闭目调息,表面高冷悟道,内心已经在数回家的日子。
脸上:😐 静心修行、东方高人、不为外物所动
内心:🤫 隔壁没动静
没炸墙
没生气
没过来骂人
安全!
清心丹真好用,下次多炼几颗备用
仙丹法宝灵石我来了
你完全不知道,墙的另一边。
那个阴沉、冷漠、不好接近的魔药教授,正坐在一片安静里,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久久回不过神。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周身那股常年不散的阴郁低气压,淡了,轻了,柔了。
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魔法、没有任何魔药的情况下,安安稳稳、心神宁静地,坐了一整宿。
天快亮时,他缓缓睁开眼。
黑眸里,不再只有冰冷、警惕、厌烦。
多了一层,极淡、极深、极隐秘的——
好奇。
他终于意识到:
隔壁那个东方女人。
根本不是什么装腔作势的吉祥物。
也不是什么只会炸墙的麻烦精。
她是一个……
他完全看不懂、完全不了解、却藏着惊天动地秘密的人。
一身素衣,长发清冷,表面高冷,内心闷骚。
能杀穿东方擂台,能随手炸穿墙壁,能炼出连他都无法抗拒的“丹”。
斯内普轻轻抬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含过丹丸的唇瓣。
那颗小小的、清白的丹。
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死寂多年的心湖。
涟漪,悄无声息散开。
第二天清晨。
你一身月白素衣,长发玉簪,清冷如常,从静室走出来,准备去上课。
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
早早等在走廊尽头的斯内普。
他依旧一身黑袍,面色沉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神深邃难辨。
只是,那双往日里布满疲惫与烦躁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明、平静、深邃。
你脚步一顿。
瞬间进入高冷戒备状态。
脸上:😐 平静、淡然、有礼、点头示意
内心:😨 他怎么在这
他要干嘛
他是不是来算账的
他是不是发现丹是我送的
他是不是觉得丹有毒
救命我还不想被遣返——
斯内普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你。
目光,从你素净的衣摆,缓缓上移,掠过你垂落的长发,停在你清冷平静的脸上。
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依旧强撑着人设,微微颔首,声音清冷:
“斯内普教授,早。”
一套标准东方礼仪,端庄、客气、分寸感拉满。
斯内普看着你这副明明心里慌得一批、表面却稳如泰山的模样,漆黑的眸底,极淡极淡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
薄唇微启,声音比往日低沉、温和了一点点,依旧冷淡,却少了刺骨的冰碴:
“……早,沈老师。”
说完,他侧身,让开道路,黑袍一拂,先行离去。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一脸茫然。
脸上:😐 沉稳淡定、毫无波澜
内心:🤔 ???
他怎么这么平静
他怎么不生气
他怎么不骂我
他吃错药了?
还是……我的丹,起作用了?
你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好像……
这位黑袍教授,也没那么难相处。
好像……
赔一颗丹,真的能解决大问题。
你轻轻点头,继续维持高冷人设,迈步走向课堂。
你不知道。
从斯内普吃下那颗清心丹的那一刻起。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