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轻轻一颤,原本还停留在小千道流与唐晨追闹的画面,瞬间被一层温柔得近乎朦胧的金光笼罩。
整个观影空间的光线都柔和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爆笑吵闹的氛围,而是多了一层安静、温暖、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暖意。
所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连一向吵吵嚷嚷的马红俊、降魔斗罗都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投向光幕。
画面里,不再是武魂殿的威严大殿,也不是天斗大森林的喧闹,而是一片开满了白色天使花的小庭院。
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与清甜的点心气息。
庭院不大,却干净、温暖、精致,每一处摆放都透着主人温柔细腻的心思。
而下一秒,画面中央,出现了一道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身影。
那是千道流的母亲。
她有着一头如月光流淌般的银金色长发,不是千道流后来那种冷冽孤傲的银白,而是带着暖调、像融化的日光一般的柔金浅银,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肌肤莹白似玉。
她的眼眸是最纯净的浅金色,像藏着一整片温柔的星空,没有半分锋芒与压迫,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安宁。
身形纤细却不孱弱,穿着一身浅金色与白色交织的长裙,裙摆绣着细小的六翼天使纹路,与千道流后来佩戴的小银鸾挂件纹路隐隐相合。
她的气质神圣却不疏离,高贵却不冰冷,美得温柔、美得治愈、美得让人一看就心生安稳,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在她的目光里都会被轻轻抚平。
她没有武魂殿大长老夫人的傲气,没有天使血脉继承者的凌厉,她只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美好到极致的母亲。
观影席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到落针可闻。
史莱克七怪所有人都看呆了。
唐三怔怔望着画面里的女子,轻声低喃:“这就是……千道流前辈的母亲吗?太美了……这种温柔,是装不出来的。”
小舞眼睛微微泛红,小手轻轻攥住:“好温柔的阿姨……她看起来好美好好善良。”
宁荣荣捂住嘴,眼眶微微发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人……难怪千道流那么宝贝那个挂件,这一定是妈妈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戴沐白难得收敛了痞气,声音放轻:“这份气质……比任何魂师都要动人。”
朱竹清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动容:“她一定很爱很爱千道流。”
奥斯卡和马红俊也没了打闹的心思,安安静静看着,连呼吸都放轻。
武魂殿七怪更是集体震撼。
胡列娜眼眶微红,声音轻得像羽毛:“大供奉的母亲……原来这么温柔……这就是大供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吗……”
邪月沉默不语,一向冷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焱低下头,小声道:“如果她还在,大供奉一定不会总是装高冷……”
后排的五大供奉,此刻全都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肃穆与温柔。
青鸾斗罗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少主的母亲……是整个武魂殿,最温柔、最让人尊敬的人。当年她走的时候,整个武魂殿都哭了。”
雄狮斗罗那火爆的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粗声粗气却带着哽咽:“她对所有人都好……对我们这些晚辈,像亲弟弟一样疼……”
光翎斗罗抱着自己的冰翎,小脑袋低着,眼圈红红的,显然被这温柔的画面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千钧斗罗与降魔斗罗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怀念与伤感:“那位夫人……是唯一能管住小时候无法无天的千道流的人。”
现实里,一直翘着腿装高冷的千道流,肩膀猛地一颤。
他那双看尽世间风云、永远淡漠冷傲的眼眸,在这一刻剧烈地泛红。
他下意识抬起手,紧紧按住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精致的银鸾挂件,就贴在他的心口。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变得轻而浅。
一旁的唐晨,脸上那一贯贱兮兮、爱怼人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不动声色地,往千道流的方向挪了一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别怕,我在。”
千道流没有回头,却微微松了紧抿的唇。
画面继续流淌,温柔又细碎,像一捧慢慢融化的蜜糖,带着甜,也藏着化不开的轻虐。
那时的千道流,还没有觉醒武魂,只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团子。
银发软软的,脸颊肉嘟嘟的,像一只精致的小天使,只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对外人绷着脸,装出一副高冷小大人的模样。
可一回到母亲身边,所有的高冷、傲娇、小别扭,全都瞬间崩塌。
他会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母亲身边,一把抱住母亲的腿,小脑袋蹭着她的裙摆,奶声奶气地撒娇:
“娘亲~抱抱~”
母亲会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弯腰将小小的千道流抱起来,放在腿上,指尖轻轻刮一下他的小鼻子,笑声像风铃一样好听:
“我们小流儿今天又在外人面前装高冷啦?”
小千道流立刻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小声音闷闷的:
“他们都怕我……只有娘亲不怕我。”
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得能滴出水:
“小流儿不用怕,娘亲永远都在。不管你是先天魂力多少级,不管你是不是天使少主,你都是娘亲的小宝贝。”
她会亲手给小千道流做甜甜的天使花糕,会抱着他在庭院里晒太阳,会给他讲天上的天使故事,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整夜抱着他、哼着温柔的摇篮曲。
她会把自己亲手雕刻、注入了一丝天使魂力的小银鸾挂件,轻轻系在小千道流的脖子上,认真地告诉他:
“这个小鸾鸟,是娘亲陪着你的意思。不管娘亲在不在你身边,它都会替娘亲,守护我的小流儿。”
小千道流那时候还不懂“不在身边”是什么意思,只是紧紧攥着小小的银鸾,用力点头:
“流儿会永远戴着!谁也不给碰!谁也抢不走!”
这一幕,甜得观影席所有人心里发软。
小舞捂着嘴,眼泪悄悄掉下来:“好甜啊……可是我有点想哭……”
宁荣荣擦了擦眼角:“那个挂件……原来是母亲一点点亲手做的……难怪千道流那么宝贝它……”
唐三轻声道:“这是他一生的执念,也是一生的温柔。”
而搞笑的画面,也在温柔里突然冒出来。
小千道流那时候就已经显露出了贱兮兮的小本性。
他会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把院子里的小蝴蝶抓起来,藏进小盒子里,然后跑到母亲面前装乖:
“娘亲,我今天很乖,没有调皮~”
母亲一眼就看穿,却不点破,只是笑着问:
“那小蝴蝶去哪里啦?”
小千道流立刻眼神飘忽,小短腿往后挪,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它、它自己飞走啦!”
他还会故意把母亲叠好的布料弄乱,然后躲在柜子后面,看母亲哭笑不得地找他。
等母亲假装生气,他才哒哒哒跑出来,抱着母亲的腿狂蹭:
“娘亲不生气~流儿错了~流儿给娘亲揉肩肩~”
母亲总是拿他没办法,只能笑着点他的额头:
“你呀,真是个小贱皮子。”
观影席看到这里,刚刚的伤感瞬间被爆笑冲淡。
马红俊憋笑憋到肩膀狂抖:“哈哈哈哈!原来他小时候就这么贱!还被妈妈说小贱皮子!”
奥斯卡狂笑:“实锤了!犯贱是天生的!刻在DNA里的!”
戴沐白:“高冷?不存在的!在妈妈面前,就是个撒娇小贱包!”
武魂殿七怪一个个笑得眼圈通红,又哭又笑。
胡列娜:“大供奉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又傲娇又犯贱还爱撒娇!”
五大供奉更是笑得抹眼泪:
青鸾斗罗:“当年我就见过,他在夫人面前乖得像只小猫,一转身就去欺负别的小孩。”
雄狮斗罗:“夫人是唯一能治得了他的人!”
而轻虐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悄悄蔓延。
母亲的身体,其实一直不好。
她拥有最纯净的天使血脉,却也因此承受着巨大的魂力负荷,身体常年虚弱,常常会轻轻咳嗽,脸色会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她总是在小千道流面前强撑着精神,笑得温柔又灿烂,从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痛苦。
每一次咳嗽,她都会背过身,轻轻捂住嘴,等平复了再转过身,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小千道流那时候不懂,只知道娘亲会累,会不舒服,于是他会迈着小短腿,给母亲端水、捶腿、把自己最甜的点心推到母亲面前,小大人一样说:
“娘亲快吃!吃了就不难受了!”
母亲抱着他,眼泪悄悄落在他的银发上,却笑着说:
“娘亲没事,有小流儿在,娘亲就会好起来。”
观影席看到这里,刚刚的爆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酸。
宁荣荣直接哭出声:“她明明很难受……却还要笑着陪孩子……”
小舞擦着眼泪:“太好哭了……又甜又虐……”
唐三低声道:“这也是千道流一生的遗憾吧……没能让母亲看到他长大。”
而就在母亲身体最虚弱、小千道流最依赖母亲的时候,唐晨出现了。
那是一个午后,小千道流又偷偷跑出去玩,在庭院门口,撞上了一个同样小小的、黑发利落、眼神倔强的小男孩——唐晨。
唐晨那时候跟着家人来武魂殿做客,第一次看见这么傲娇又这么贱的小团子。
两人一见面,立刻开始互怼。
小千道流:“你是谁!不准进我娘亲的院子!”
唐晨:“我想来就来!你管不着!”
小千道流:“我娘亲最漂亮!你不准看!”
唐晨:“明明是你长得像小老头!还装高冷!”
两个小屁孩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
母亲听到声音,慢慢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黑发的小唐晨。
她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笑了,朝唐晨伸出手:
“是小唐晨吧?快来,阿姨这里有甜糕。”
唐晨一下子就看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这么好看的阿姨。
原本嚣张的小模样,瞬间变得乖乖的,小声喊:“阿姨好。”
母亲把两个小屁孩都拉到身边,一人塞了一块甜糕。
她轻轻摸着千道流的头,又看着唐晨,温柔地说:
“以后,你就陪小流儿一起玩吧。他呀,看着高冷,其实就是个没人陪就会孤单的小笨蛋。”
小千道流立刻炸毛:“娘亲!我才不孤单!”
唐晨立刻怼:“就是!你明明就很孤单!”
“你才孤单!”
“你贱!”
“你更贱!”
母亲看着两个吵吵闹闹却不伤感情的孩子,笑得温柔又安心。
她知道,自己陪不了小流儿太久,有一个这样真心陪他闹、陪他贱、陪他长大的人,她走得也能安心一点。
那一天,阳光正好,天使花开得正盛。
温柔的母亲,傲娇犯贱的小千道流,嘴硬心软的小唐晨。
甜,暖,吵,闹,也藏着即将到来的、淡淡的虐。
这是千道流一生中,最美好、最珍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观影席上,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心酸,有人温暖。
现实里的千道流,早已红了眼眶,却依旧强撑着不落泪。
唐晨轻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贱兮兮的调侃,只有最认真的陪伴:
“我一直都在。”
光幕依旧明亮,这段关于母亲、关于童年、关于糖与虐与搞笑的画面,还在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