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画面一转,从喧闹的后山训练场,切换到了武魂殿深处那座安静雅致的偏殿。
这里是供奉团平日里休憩闲谈的地方,少了几分议事堂的威严,多了几分家人之间的松弛。
须发皆白、身形魁梧的金鳄斗罗,正捧着一壶冒着淡淡热气的灵茶,迈着略显笨重却沉稳的步子,走到千道流面前。
论实力,千道流是当之无愧的大供奉,压过所有人一头;可论年龄,金鳄斗罗是实打实的大哥,比千道流大了整整一大截,看着千道流长大,在他面前,向来有着兄长的底气与随意。
“大供奉,别成天闭关闭关,身子骨熬坏了,谁来镇着武魂殿?”
金鳄斗罗将茶杯重重往石桌上一放,声响不小,语气却半点凶意都没有,反倒满是藏不住的关怀,“喝了它,老夫寻了百年才弄到的灵茶,大补。”
千道流抬眸,鎏金长袍垂落,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金瞳淡漠,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高冷如神祇的大供奉,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二哥,”千道流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吐槽,“你的茶,还是这么苦。”
金鳄斗罗眼睛一瞪,吹胡子瞪眼:“苦?苦什么苦!良药苦口利于身!别人想喝,老夫还舍不得给呢!”
千道流看着他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蛮横模样,高冷的脸庞上,嘴角竟极淡、极浅地勾了一下。
那抹笑意极淡,快得如同错觉,却真实存在。
是只有在最亲近的兄长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小小的调皮与无奈。
一旁不远处,雄狮斗罗与青鸾斗罗恰好路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拼命憋笑,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这两位最顶级供奉的“温馨时刻”。
在外人面前,千道流是威压大陆、冷漠寡言、不可亵渎的大供奉;
可在金鳄这位老大哥面前,他就是那个会默默喝茶、会悄悄吐槽、会露出一丝浅笑的老三。
高冷男神的架子,在家人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观影室内,一片低低的惊呼声与笑声。
“我的天……千道流大供奉,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居然笑了!虽然就一点点,但真的笑了!”
“金鳄斗罗这哪里是二供奉,分明是操碎了心的老大哥啊!”
比比东坐在前方,指尖微微蜷缩。
她跟随千道流多年,见惯了他威严冷漠、高高在上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对金鳄斗罗如此放松、如此自然的样子。
原来再高冷的神,在兄长面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弟弟。
而角落之中,唐晨依旧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千道流的身上。
当看到千道流那一抹极淡的浅笑时,唐晨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瞬间漾开一圈极浅、极柔和的涟漪。
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周身那股霸道无匹的气息,悄然柔和了几分。
他不懂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高高在上、冷漠如冰的白衣身影,笑起来的时候,比这世间任何风景都要晃眼。
他只想,让这个人一直这样安稳、平静、柔和下去。
这份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守护欲,在他心底翻涌,他却依旧懵懂,只当是强者之间的相互认可。
千道流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淡漠地坐在座椅上,金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温柔与调皮,从未出现过。
只是端着茶杯,又默默喝了一口。
哪怕苦,也没有再推开。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武魂殿演武场。
阳光正好,魂力波动平稳。
千钧斗罗正手持双锤,沉稳修炼。
他性格温和,不喜争斗,做事细致妥帖,在供奉团里,是最让人安心的老六。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却不张扬,气息内敛,一看便是常年细心修炼、性格温润之人。
不过片刻,千钧斗罗气息微喘,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停下动作,抬手轻轻擦拭。
下一秒,一道魁梧庞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正是金鳄斗罗。
对外,他是凶名赫赫、杀伐果断、让无数魂师闻风丧胆的金鳄斗罗,一怒之下,天地变色。
可在自家弟弟面前,这头太古凶兽,瞬间变成了一只笨拙又贴心的大狗。
“老六!歇着歇着!”
金鳄斗罗嗓门极大,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颤动,手里还拎着一个硕大的水囊,以及一块干净得过分的手帕。
他大步走到千钧斗罗面前,不由分说,将水囊往千钧手里塞:“快喝!特意给你凉好的!”
说着,他还想起什么,抬起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拿着手帕,就想往千钧斗罗额角擦去。
动作僵硬、笨拙、略显粗鲁,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千钧斗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接过手帕,自己轻轻擦拭,温声道:“多谢二哥,我自己来就好。”
金鳄斗罗盯着他,一脸不放心,粗声粗气地叮嘱:“下次修炼喊上我,有我在,谁也不敢来打扰你。”
平日里霸气狠厉的金鳄斗罗,在温柔的千钧面前,只剩下笨拙的宠溺。
那巨大的身躯,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差感十足,爆笑又暖心。
观影室内,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金鳄斗罗也太反差萌了吧!”
“对外凶巴巴,对内宠弟弟,这也太可爱了!”
“千钧供奉好温柔啊,难怪二哥这么疼他!”
座椅上,光翎斗罗抱着自己的寒冰弓,安安静静地坐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认认真真地看着光幕,听着众人的笑声,偶尔轻轻眨一下眼睛,团宠气质扑面而来。
千道流淡淡瞥了一眼光幕,金瞳之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这群弟弟,虽性格各异,却始终和睦。
这是他最安心的事。
而角落的唐晨,目光依旧黏在千道流身上。
他见千道流看着画面,嘴角似乎微微放松,他自己的心情,也莫名跟着轻松起来。
只要千道流安稳,他便安稳。
只要千道流舒心,他便舒心。
这份纯粹到极致的在意,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却依旧不自知。
只当是一种莫名的习惯。
光幕一亮,画风瞬间变得热闹无比。
演武场的另一角,降魔斗罗刚修炼完盘龙棍,一身大汗,直接往地上一坐,毫无形象可言,一脸畅快淋漓。
他性子跳脱,爱闹爱耍帅,是供奉团里最能闹腾的一个。
可偏偏,他最受宠。
青鸾斗罗缓步走到他身边,沉默寡言,却动作自然地递过一囊清水,眼神安静柔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习以为常的照顾。
降魔张口就喝,毫不见外。
另一边,雄狮斗罗大步跑来,手里拎着一大包刚烤好的兽肉,香气四溢。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最香、最嫩的部位撕下来,递到降魔嘴边,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降魔,快吃!刚烤好,热乎的!”
降魔张嘴就咬,吃得满嘴流油,左手随意搭在青鸾肩膀上,右手靠着雄狮,一脸惬意满足。
青鸾不恼,只是轻轻扶着他,怕他摔倒。
雄狮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一个安静温柔,一个憨厚热情,一左一右,把降魔宠得无法无天。
降魔一边吃,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嚷嚷:“还是你们俩对我好!不像大哥和二哥,就知道训我!”
这话刚落下,远处就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哼。
正是千道流。
降魔瞬间一僵,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那副秒怂的模样,爆笑到了极点。
观影室内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降魔供奉也太怂了吧!一听千道流的声音就不敢吭声了!”
“青鸾和雄狮也太宠他了吧!这是什么神仙兄弟情!”
“我宣布,降魔是供奉团第二团宠!光翎第一!”
座椅上,千道流高冷端坐,金瞳淡漠,可熟悉他的金鳄斗罗却看得清楚,这位大供奉的眼底,分明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哪里是真的生气,不过是看着弟弟胡闹,无奈又纵容罢了。
唐晨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千道流那副看似冷漠、实则纵容的模样,漆黑的眸子里,也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武魂殿这群供奉,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因为……这里有千道流。
有他想要默默守护的人。
光幕画面骤然变得温馨无比。
这一幕,是武魂殿内部,一年一次的供奉小聚。没有外人,没有政务,只有他们七兄弟。
石桌摆满佳肴,香气扑鼻。
而最中间的位置,理所当然坐着的,是年纪最小、最受宠的老幺——光翎斗罗。
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坐着,抱着自己的寒冰弓,小脸清冷,却乖乖巧巧,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狐狸。
下一秒,全员化身宠弟狂魔。
金鳄斗罗拿起最大的一根兽腿,往光翎碗里夹,嗓门洪亮:“老七,多吃点!看你瘦的!”
千道流伸手,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指尖轻轻一剥,将果肉递到光翎面前,声音温柔:“吃这个,清甜。”
千钧斗罗拿起汤勺,细心地给光翎盛了一碗热汤:“慢点喝,别烫着。”
雄狮斗罗将一碟点心推到他面前:“光翎,这个不腻,你肯定喜欢。”
青鸾斗罗默默起身,走到光翎身后,轻轻替他拢了拢微微散开的衣襟,怕他着凉。
降魔斗罗则凑在旁边,笑嘻嘻地:“老七,吃完哥陪你去玩!”
六位兄长,团团围坐,将光翎护在最中间。
一双双手,都在往他这里送。
光翎小口小口地吃着,小脸微微鼓起,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烟火气,可爱到了极致。
千道流坐在他身侧,看着光翎吃得认真,高冷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一抹清晰、柔和的笑意。
不再是转瞬即逝的淡笑,而是真切、温柔、带着兄长宠溺的笑。
白金柔衣金发披肩,金瞳含笑。
那一刻,连光线都仿佛柔和了下来。
观影室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千道流大供奉,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光翎真的是团宠天花板啊!所有人都在宠他!”
“这哪里是武魂殿供奉,这明明是一大家子超级宠弟弟的好哥哥!”
宁荣荣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道:“我也好想疼光翎供奉……太乖了。”
剑斗罗尘心素来清冷,此刻也轻轻点头,眼中带着一丝认可:“这般兄友弟恭,实属难得。”
角落之中,唐晨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含笑的千道流,心脏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白衣温柔的身影。
他下意识往前,轻轻挪了一小步。
只想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心底那份浓烈的守护欲,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护着这个温柔的人,想护着他所在乎的一切,想让他永远这样安稳笑着。
可他依旧,不懂这份心意叫什么。
只是固执地、默默地,守在角落里,守着他的方向。
光幕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是温馨团圆的家宴,下一秒,便风云变色。
画面之中,武魂殿遭遇强敌偷袭,来者实力强横,气势汹汹,直奔武魂殿核心而来。
危急关头。
一道白衣鎏金的身影,凌空而立。
正是千道流。
他银发狂舞,金瞳冷冽如冰,周身神圣威压席卷天地,没有丝毫表情,没有半分多余动作,高高在上,冷漠如九天神祇。
“放肆。”
一字落下,天地震动。
他抬手一挥,恐怖的魂力轰然爆发,不过一瞬,便将所有来敌尽数碾压击溃。
干净、利落、霸气、冷漠。
那是让整片大陆都为之颤抖的实力。
是所有人敬畏的——大供奉千道流。
观影室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霸道绝伦的气势震慑。
“好强……这就是千道流的真正实力吗……”
“太霸气了,不愧是世间最顶级的强者。”
座椅上,千道流淡漠地看着光幕里的自己,金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冷神祇的姿态,刻入骨髓。
可没有人注意到。
角落之中,唐晨在看到画面里千道流冲天而起、迎向敌人的那一瞬间,周身气息骤然紧绷。
他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浑身肌肉绷紧,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漆黑的眸子里,杀意一闪而逝。
那是一种极致的紧张、极致的警惕、极致的护短。
仿佛下一秒,只要画面里的千道流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将所有威胁碾得粉碎。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反应有多反常。
他不是在意武魂殿,不是在意战局,他只是——在意千道流。
在意到,连画面里的危险,都能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这份深沉到极致的守护,早已超越了一切。
他却依旧懵懂,只当是强者之间的本能共鸣。
金鳄斗罗眼角余光扫到唐晨这副紧绷如箭的模样,又看了看端坐如常、一无所知的千道流,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
有些事,不点破,反而更有趣。
光幕再次恢复轻松爆笑的氛围。
画面之中,是供奉团闲暇无事的胡闹日常。
降魔斗罗贼兮兮地溜到雄狮斗罗身后,趁其不注意,将他盘子里香喷喷的烤肉,偷偷换成了一盘素果。
雄狮斗罗一回头,看到盘子里的素果,当场愣住,憨厚的脸上满是委屈,转头一看,降魔已经跑得老远,还在对着他做鬼脸。
“降魔——!”
雄狮斗罗气得哇哇大叫,拎着盘子就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在殿内跑来跑去,闹得鸡飞狗跳。
另一边,青鸾斗罗看着光翎认真练箭,忽然心生恶作剧,悄悄绕到光翎身后,趁他不注意,将他的箭囊轻轻藏到了身后。
光翎搭弓一摸,空了。
小家伙愣在原地,小眉头轻轻皱起,一脸茫然,可爱到爆炸。
千钧斗罗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群闹个不停的弟弟,轻轻摇头,却还是默默走上前,替光翎找回箭囊,又顺手收拾了一地狼藉。
一片喧闹。
而千道流,就坐在不远处的石椅上,闭目养神,高冷品茶,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降魔被雄狮追得走投无路,眼看就要被抓住,情急之下,下意识往千道流身后躲。
就在雄狮即将抓住他的瞬间。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千道流,忽然不动声色地,轻轻伸了一脚。
不重,不响,不显眼。
“噗通——”
降魔当场被绊了一下,摔进旁边柔软的草丛里,顺势滚了一圈,正好躲开了雄狮的抓捕。
一切发生得太快。
雄狮愣在原地。
降魔趴在草丛里愣着。
青鸾、千钧、光翎全都看呆了。
下一秒。
金鳄斗罗哈哈大笑,指着千道流,笑得胡子都在抖:“大供奉!你也太坏了!看着冷漠,居然偷偷拆台!”
千道流缓缓收回脚,面无表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一脚,根本不是他伸的。
只是耳尖,却极轻、极轻地,悄悄泛红。
高冷男神的调皮小秘密,当场被戳破。
反差感爆笑到了极点。
观影室内,直接笑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千道流大供奉居然会绊人!”
“表面高冷,内心腹黑又调皮,这也太可爱了吧!”
“降魔太惨了!连大哥都在坑他!”
座椅上,千道流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强装淡定,金瞳淡漠,仿佛光幕里那个偷偷伸脚的人,不是他。
只是嘴角,极淡地、压不住地,往上扬了一点点。
喧闹的笑声,渐渐平息。
史莱克七怪、七宝琉璃宗、昊天宗子弟,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一幕幕温馨又爆笑的画面里。
他们对武魂殿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原来这群让人敬畏的供奉,不是冷冰冰的杀人机器,而是一群兄友弟恭、宠弟狂魔、爱闹爱坑、有温度、有烟火气的家人。
武魂殿阵营。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那七位供奉,眼神复杂,周身的戾气,悄然淡去了许多。
供奉席上。
千道流缓缓起身,抬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鎏金长袍,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冷淡漠、威严神圣的大供奉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会笑、会吐槽、会伸脚绊人、会温柔剥果子的人,只是一场错觉。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六位弟弟。
金鳄斗罗笑呵呵地:“老三,走了,回去喝茶。”
雄狮、青鸾、千钧、降魔簇拥在一起,叽叽喳喳,还在讨论刚才的画面。
光翎抱着寒冰弓,安安静静地跟在千道流身后,乖乖巧巧。
千道流看着他们,冰冷的金瞳之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声音清淡却安稳:“走吧,回家。”
一句回家,道尽所有温情。
七大供奉并肩而立,气势相融,兄友弟恭,和睦暖心。
而角落之中。
唐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个白衣银发、高冷挺拔的身影,一瞬不瞬。
空间之力缓缓笼罩全身,即将被传送离开。
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浓烈到极致的不舍。
他不想走。
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想……离开千道流。
他下意识抬起脚,想要跟上去,想要靠近那个身影,想要继续守在他身边。
可规则之力不容抗拒。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秒。
唐晨依旧望着千道流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是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浓烈而纯粹的执念与守护。
他不懂什么是喜欢。
他不懂什么是心动。
他只知道。
从今往后,他会一直默默守着那个人。
守着他的安稳,守着他的笑,守着他的一大家子弟弟。
不问缘由,不问结果。
而场中。
千道流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唐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