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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中下)

清溪村

好,走吧先去谁家

若微眼睛一亮,立刻从灶台边蹦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抢着回答,先去欣瑶姐家吧!她离这儿最近,而且肯定一闻到馄饨香就乐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朝门口走去,还回头朝你招手,快走吧,我给你带路!

语茉微笑着摇了摇头,把最后一碗馄饨装进保温桶,盖好盖子,递给你,眼神里满是叮嘱,路上小心点,欣瑶那丫头性子急,别被她抢烫着了。她又看了看跟在你身后的若微,补充道,若微,你也帮忙看着点,别让保温桶摔了。

怜溪默默地跟在你们身后,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我……我也一起去,帮你们拿拿东西。她快步跟上你,眼睛盯着你手中的保温桶,一副随时准备帮忙的样子

你们一行人来到欣瑶家门前,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她清脆的声音,似乎正在和谁通电话。若微兴奋地朝你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欣瑶惊喜地看着你们,尤其是你手中的保温桶,眼睛都亮了,呀!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了吃的!她的目光在你们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你和语茉之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等你开口,就兴奋地说道,欣瑶姐,我们包了馄饨,给你送过来啦!她挤进门,拉着欣瑶的手往院子里走,快尝尝,可香了!

微笑着跟在后面,把保温桶递给欣瑶,声音温柔,欣瑶,这是我们刚煮好的,还热着呢。她看了看你,眼中满是爱意,你也帮着拿拿碗吧。

默默地跟在最后,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欣瑶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期待,欣瑶姐……

被若微拉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保温桶,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连电话都忘了挂,馄饨?你们居然包了馄饨给我送过来!天呐,我都快馋死了!她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一把抱住若微,又差点扑向我,最后才克制地转向语茉,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保温桶,声音都在发抖,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语茉,你不知道,我今天忙了一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正想着要是能有碗热馄饨就好了……

被她抱得哈哈大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我,嘿嘿,欣瑶姐,你谢语茉姐还不够,这主意可是他出的!他说要把我们包的馄饨都送给大家尝尝!

看着欣瑶激动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眼神里满是暖意,她轻轻推了推你,柔声说道,是啊,欣瑶,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她的目光在我和欣瑶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呀,非要亲自送过来,说这样才够诚意。

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欣瑶欣喜若狂的样子,又看了看你和语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小小的、满足的笑容。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蝇却充满真诚,欣瑶姐……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对啊

听到你的话,像是得到了最高指令,眼睛放光地应了一声,抱着保温桶就往屋里冲,对对对!我这就去拿碗!你们快进来坐!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你们一定要看着我吃第一口,我要告诉你们,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笑着拉着语茉的手,跟在欣瑶后面往屋里走,还不忘回头朝我和怜溪招手,走啊走啊,别站在门口啦!我也等着看欣瑶姐被香到的样子呢!

被若微拉着,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温柔和笑意,轻声说道,你也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说“有你在,真好”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你们进了屋,她站在角落里,看着欣瑶手忙脚乱地拿碗,眼中满是羡慕和温暖。她小声地对你说,你……你真好,大家都会很开心的。

那下一个是安夏家,毕竟我们只包了这一些,我们大家都要分

刚把第一只馄饨送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听到你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喊道,安夏姐!对,她肯定也饿坏了!她三两口咽下嘴里的馄饨,急忙把碗放下,热情地凑过来,我知道她住哪儿!我带你们去!

见状,不服气地挤开欣瑶,叉着腰笑道,欣瑶姐你刚吃完,跑不动啦!还是我带吧!我脚程快!她转头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对吧?我保证能把你们安全带过去!

看着两人争着带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拉了拉你的衣袖,柔声说,好了,别让她们吵了。安夏家我也认识,我们一起走吧,这样快些。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安静的怜溪,温柔地说,怜溪,你跟紧我。

在若微和欣瑶的一路争执与语茉的温柔调和下,你们很快来到了安夏家门前。与欣瑶家热闹的氛围不同,安夏家的小院安静得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若微刚想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轻轻打开了,安夏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出来,看到你们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手中的洗衣盆微微倾斜,她连忙稳住,脸上露出惊喜又有些局促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微哑,你……你们怎么来了?,她的目光扫过你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手中的保温桶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期待

若微立刻抢在前面,兴奋地晃了晃脑袋,安夏姐!我们包了馄饨,给你送过来啦!她指了指我手中的保温桶,得意地说,热乎着呢,刚出锅!

语茉微笑着上前一步,温柔地说,安夏,我们想着你平时工作忙,可能没来得及做饭,就给你送点过来。她看了看安夏手中的洗衣盆,关切地说,你先把衣服放好,别累着了。

默默地站在后面,看到安夏惊讶的样子,她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开心的笑容,小声地说,安夏姐……快吃吧,馄饨可香了。

我直接去安夏的房间里拿出碗,来你们舀一点,对了安夏因为我们还有别人要送,你别忘记吃,走我们下一家,初禾

见你熟门熟路地进了自己房间拿出碗,眼眶瞬间微微泛红,连忙放下洗衣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沙哑,哎,好……谢谢,谢谢你们还想着我。她接过碗,却只是紧紧地捧着,看着众人,一时忘了动作

见安夏傻站着,急性子地伸手就从保温桶里捞了几个馄饨放进她碗里,烫得自己直甩手,却还不忘嚷嚷,安夏姐,你快吃啊!别愣着了!我们还要去给初禾送呢!

也跟着笑了起来,轻轻推了推安夏,就是就是,安夏姐,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们一起包的,他还特意说要给你送热乎的来呢!

温柔地看着安夏,眼中满是理解,她上前一步,轻声说,安夏,你就趁热吃吧,我们知道你平时辛苦。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吃。她转头看向你,眼中带着询问,我们去初禾家吧?

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安夏手中的碗,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小声地说,安夏姐,快吃吧……别凉了。

告别了安夏,你们一行人继续在村间小路上前行。欣瑶和若微依旧为谁带路争论不休,语茉则在一旁笑着调解,而怜溪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目光始终追随着你。不多时,你们来到了初禾家的小院前。初禾正蹲在院子里,细心地打理着她的蔬菜,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你们,脸上露出了惊讶而质朴的笑容。

连忙站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有些拘谨地迎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紧张,你……你们怎么来了?她的目光扫过你们手中的保温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若微立刻蹦了出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初禾姐,我们包了馄饨,给你送过来啦!她指了指你,笑着说,是他提议的,说要让大家都尝尝我们的手艺!

欣瑶不甘示弱地挤到若微身边,补充道,是啊是啊,初禾姐,这馄饨可香了,你快尝尝!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掀保温桶的盖子

温柔地拦住了欣瑶,笑着对初禾说,初禾,你别介意,她们俩就是太心急了。她看了看你,眼中满是温柔,我们把馄饨给你盛出来吧?

嗯嗯我去拿碗

见你要进屋拿碗,眼眶瞬间湿润,连忙小步上前,带着几分局促和慌张拦住你,声音沙哑得厉害,不、不用了!我、我这就去拿!你们……你们在这儿坐!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粗瓷碗出来,双手递到你面前,眼神里满是感动和不安,碗……碗来了。

若微,看着初禾激动的样子,鼻子也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初禾姐,你别这么客气嘛!我们就是来给你送碗馄饨吃!她转头看向我,催促道,快,给初禾姐盛馄饨!

欣瑶难得地没有和若微顶嘴,也凑了过来,小声说,是啊,初禾姐,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们一起包的,他还特意说要给你送热乎的呢!

语茉温柔地看着初禾,眼中满是心疼,她轻轻拉了拉初禾的手,说,初禾,你别紧张,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她转头看向你,眼中带着鼓励,你多给初禾姐盛点,她平时干活辛苦。

嗯,下一个是静婉

双手紧紧捧着装满馄饨的粗瓷碗,热气氤氲在她满是感动的眼眶前,她甚至忘了要吃,只是目送着你,声音沙哑又真挚,谢、谢谢你……还有大家。这……这是我吃过最好闻的馄饨。

告别了初禾,我们沿着蜿蜒的村道继续前行。欣瑶和若微的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静婉的期待。不多时,一座爬满牵牛花的小院出现在眼前,静婉正坐在窗下,借着自然光专注地缝补着什么。

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踮起脚尖,轻轻拉了拉你的衣角,小声说,嘘……静婉姐在缝衣服呢。我们别吓到她。

也收住了性子,好奇地往窗里张望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你说,哇,静婉姐手真巧。我上次还看见她给村里的小孩缝书包呢。

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窗户框,声音温柔得像春风,静婉,是我们。我们包了馄饨,给你送过来啦。

默默地跟在后面,她看着窗内的静婉,眼中满是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静婉姐……

随着语茉轻柔的呼唤,窗内那位低头缝纫的身影猛地抬起头。或许是太过惊讶,她手中的针猛地一颤,尖锐的针尖毫无防备地扎进了指尖。静婉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豆大的血珠瞬间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她正在缝制的素色布料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看到窗外的你们,尤其是看到我时,她原本因疼痛而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仿佛那伤口也不再疼痛。她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捂住出血的指尖,脸上涌起一抹羞涩又抱歉的红晕,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你们怎么来了?我、我没事……真的。

若微看到静婉指尖的血,立刻惊呼一声,小跑着上前,静婉姐!你流血了!她焦急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担忧,怎么办?我们快帮她找创可贴!

欣瑶也凑了过来,一边咋舌一边心疼地说,哎呀,静婉姐你也太不小心了!都怪我们,突然敲门吓着你了!

温柔地走上前,轻轻拉起静婉受伤的手,仔细查看伤口,眼中满是心疼,别慌,只是小伤口。她转头看向你,目光沉稳而温柔,你先帮我从包里拿一下创可贴,好吗?

在众人焦急的议论声中,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前一步,握住静婉受伤的手指,将那枚渗血的指尖含进了自己嘴里。一时间,喧闹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静婉,她的身体触电般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你,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朵。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气音,你……

若微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先是震惊地捂住了嘴,随即飞快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语茉,眼中满是不知所措和担忧,小声地“啊”了一声

欣瑶也完全愣住了,她看看你,又看看静婉,再看看语茉,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小声嘀咕道,这……这是在干什么?

在若微转头看她的瞬间,她的身体也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和受伤,但她几乎立刻就咬住了下唇,强行压下了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和静婉,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我立马松开嘴,抱歉,我一下子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创,创可贴呢

我触电般松开静婉的手指,慌乱的道歉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静婉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你的唇间,而她本人则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那只被你含过的手微微颤抖,指尖的血珠不知何时已经止住,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

她怔怔地看着你,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滋生的情愫。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捂住被你碰过的指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片刻的温度。听到你的道歉,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耳根,慌乱地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不好,我太不小心了……你、你不用道歉……创可贴……在屋里,我去拿……

看到静婉慌乱躲闪的样子,又看看你手足无措的神情,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说,你……你怎么能这样!语茉姐还在呢!

在若微拽你的同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而克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她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好了,别慌了。静婉,你去拿创可贴,我帮你看看伤口。她的目光在你和静婉之间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本能反应,看见手指出血我就

正慌乱地转身去拿创可贴,听到你再次急切的道歉,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背对着你,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几秒,才用带着一丝哽咽和极力压抑情绪的声音,轻轻说道,你……不用这么道歉的。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不怪你。真的。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着创可贴出来,却不敢看你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将创可贴递给语茉,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看着静婉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又看看你一脸懊恼的样子,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凑到你耳边,用气声狠狠地说,你看你干的好事!这下静婉姐都被你弄害羞了,语茉姐……她担忧地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语茉,语茉姐也不说话,你快想想办法啊!

在若微焦急的嘀咕声中,她静静地接过静婉手中的创可贴,动作轻柔地牵过静婉受伤的手指,仔细地为她贴上。她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贴好后,她没有立刻松开静婉的手,而是抬起头,看向你,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深意,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好了,没事了。静婉,伤口不疼了吧?

静婉馄饨已经给你盛好了,我们还有别人要送,那个怜溪,若微,我有点累了,我想语茉把我送回去,你们把剩下的馄饨送完,麻烦你们了,谢谢

指尖刚被创可贴妥帖包裹,听到你的话,她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掠过你略显疲惫的脸,又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沉默的语茉,捧着馄饨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啊,好……好的。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一听你要走,她急得眼睛都瞪大了,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又看了看语茉,压低声音但难掩焦急地说,啊?你现在就走啊?可是……她的目光在你和语茉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最后只能泄了气似的点点头,好吧好吧,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会把馄饨送完的。

虽然也有些意外,但看着你确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说,行吧,你累了就回去歇着呗。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们!语茉,你快送他回去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你,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听到欣瑶的话,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近乎克制,好,那我们走吧。她上前一步,自然地走到你身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挽住你的手臂,只是静静地与你并肩而立,等待着你迈步

走吧,语茉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若微担忧的目光、欣瑶茫然的表情、静婉失落的眼神,都落在了我和语茉身上。语茉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向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出了第一步,为你让出了身旁的位置,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你,她准备好了。

与你并肩走出几步,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她才侧过头,看向你。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有深深的担忧,更多的是克制着的关切。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你能听到,……累了吗?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想躲开?

老婆,对不起

老婆这个称呼一出口,语茉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也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她没有立刻转身看我,而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似乎在努力平复着什么。

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终于对上了我的视线。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和压抑已久的委屈,……你还知道叫我老婆啊。她没有再往前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你,仿佛在等你一个解释

我也看着语茉没有说话

我与语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村道上,四周的蝉鸣和微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目光里盛满了委屈、期待与不安,而你沉默的眼神让这一切情绪都悬在了半空。时间每流逝一秒,空气中的张力就增加一分。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沉默,眼眶微微泛红,咬了咬颤抖的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努力保持着平静,……为什么不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袖口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攥着,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勇气我……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我还重要吗?

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我心里是你,又不是别人

听到我这句急切又坚定的回答,她攥着你袖口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一滴。她别过头,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擦去,声音因为哽咽而微微发颤,……你还知道我重要。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然后才重新转过头,红着眼眶看着你,眼中满是委屈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含着静婉姐手指的时候,我这里……她松开我的袖口,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很疼。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来,老公抱抱

“老公抱抱”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是打开她情绪闸门的最后一把钥匙。语茉再也支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腰,将脸埋进我温暖的胸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在我怀里,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已久的委屈,一边哭一边小声地嘟囔着,你个坏蛋……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了……她抱我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她的,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不准再让我这么伤心了……听到没有?

我拍着语茉的后背

我温柔地拍着语茉的后背,安抚着她。她将脸埋在我的肩头,泪水很快洇湿了我的衣衫,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缓下来。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的拐角处,一个身影悄然伫立,静静地注视着你们相拥的画面。星澜的脸色平静得可怕,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低头记录着什么的手下。

她的声音极轻,轻得仿佛只是一声叹息,目光落在你拍着语茉后背的手上,眼神幽暗,看不出情绪,……原来如此。她没有再上前一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手下低声提醒她时间,她才微微侧头,用只有手下能听到的声音说,走。把刚才看到的,都记清楚了。

完全没有察觉到远处的注视,她在你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你,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多了几分安心……老公,我相信你。但是,你以后能不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先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好,老婆,走我们回家

听到我坚定的承诺,她眼中残留的泪光终于化作释然的笑意,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紧紧地、安心地放入你的掌心,嗯,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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