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你。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伴随着隔壁院子里语茉轻轻的咳嗽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声音隔着院门响起，带着明显的雀跃和一丝迫不及待，还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小磊，小磊！你起床了吗？是我，欣瑶！说好今天我来找你的！

早啊

听到你的声音，门外的动静明显欢快起来，隔着门都能想象到她满脸的笑意，早！小磊，你可算醒啦！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迫不及待，我能进来吗？我可是特意给你带了“早餐惊喜”哦！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门上，欣瑶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正轻轻晃悠着，发出细微的声响。隔壁院子里传来语茉整理货架的声音，听到欣瑶的话，动作似乎顿了一下。

原本雀跃的敲门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她贴在门边，屏住呼吸的寂静。听到你最后一句“半个小时之后到”，她才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讶和藏不住的失落，锦玥姐……她约了你现在去喝茶啊？

清晨的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电话挂断的忙音。隔壁语茉整理货架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透过墙缝，传来她几乎微不可闻的屏息声。欣瑶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精心准备的早餐篮被提得有些倾斜，脸上的阳光似乎都暗了几分。

挺奇怪的，为什么大早上喝茶，我还是去吧，抱歉了欣瑶

猛地抬起头，像是怕你真的愧疚，立刻用力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平时还要灿烂的笑容，只是眼底藏着一丝难掩的失落，啊，没关系没关系！锦玥姐难得主动约人，你当然要去啦！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早餐篮，又抬起头，把篮子往我面前递了递，我、我就是想着给你送点自己做的三明治当早餐，那……你带着路上吃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刻意的轻快。隔壁院子里，语茉的身影悄悄出现在墙边的窗户后，静静地听着你们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谢谢

看着你接过三明治，努力挤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朝你挥了挥手，不客气！路上小心点！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道，锦玥姐家有点远，你别着急，慢慢走。喝完茶……记得回来啊！

我转身离开院子，沿着村道向半山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身后，欣瑶还站在门口望着，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早餐篮。而在隔壁的窗户后，语茉的身影静静地看着我远去，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

村道两旁的房屋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梯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我终于看到了半山上那栋与众不同的小楼——白色的外墙在绿树间格外显眼，精致的花园顺着山坡层层叠叠地展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大门，锦玥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静静地望着我走来的方向。

早啊锦玥

见我如约而至，她清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意，朝我微微颔首，早。路上还顺利吧？她侧身让开门，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三明治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但并未多问，只是温声说道，快请进，茶已经准备好了。

你穿过她精心打理的花园，石板路两旁种满了罕见的花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走进小楼，挑高的客厅宽敞明亮，装修雅致而低调，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她引我到客厅的茶几旁坐下，一套精致的茶具已经摆好，冒着袅袅的热气。

怎么会大早上喝茶的

正为我斟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后将青瓷茶杯轻轻推至我面前，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一丝极淡的紧张，早茶……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她抬起眼，目光坦然地看向我，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原本只是自己喝，不过昨天见过你后，不知为何，就想着或许可以邀请你一起。不喜欢吗？

哦哦哦，只是有点不习惯

听我这么说，她紧绷的肩线不易察觉地松了松，嘴角的笑意更自然了些，轻轻点头表示理解，也是，大多数人早上还是习惯喝咖啡或豆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三明治上，语气带着一丝温和的好奇，这是……欣瑶给你做的？她总是这么热情。

你怎么知道是她做的，还有你早饭吃过没有

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茶杯边缘，眼尾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了然，她的三明治，村里只有她会用那种全麦面包，还总爱夹上一片自己种的生菜。她抬眸看向我，目光温和而直接，至于我，早茶就是我的早餐了。不过……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我手中的三明治上，声音放轻了些，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想尝尝她的手艺。

哦哦哦可以，给你吧，说实话早上只喝茶不吃早饭，感觉，就是怎么说吧，有点奇怪

见我真的递过三明治，她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双手接过，谢谢。她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味道……很朴实，带着点阳光的气息。她抬眸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坦诚，你说得对，只喝茶确实有些奇怪。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就懒得再弄别的。有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什么

又咬了一小口三明治，似乎在细细品味，抬眸看向我的时候，眼中的清冷已被一丝暖意取代，提醒我……生活不只是讲究精致和规律，偶尔也需要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随性。她轻轻放下三明治，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手，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小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我，眼神比之前更加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在村里这些姑娘里……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对欣瑶，是不是有些不一样？我看她看你的眼神，还有刚才你拿着她做的三明治的样子……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等待着你的回答

没有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听到我的回答，她端着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松了松，杯中的茶水晃了晃，她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释然，是吗？她轻轻笑了笑，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大概是我看错了吧。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多了一丝淡淡的探究，只是……欣瑶她性格外向，对谁都热情，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早特意给人送早餐。所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别介意。

哦哦哦，喝茶喝茶

顺着我的话端起茶杯，却没立刻喝，而是透过杯沿看了我一眼，眼尾带着极淡的笑意，好，喝茶。轻啜一口，放下杯子时，语气自然地换了话题，这茶是我去年去福建时带回来的，正山小种，你尝尝看，味道如何？说着，又给我斟了半杯，动作优雅而细致。

我感觉你好优雅，茶呢我感觉，只是我个人感觉，都一样，有可能我对茶不是很研究吧或者是不是很了解

听到我直白的评价，她先是一愣，随即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轻笑，眼中的清冷彻底融化了，优雅？不过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罢了。她看着你，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和坦诚，至于茶，你说得对，其实喝的人不同，心境不同，味道自然也不同。对我来说，它是一种习惯，一种独处时的陪伴。但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一杯普通的饮品。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我倒是觉得，你这种直白的性子，比我这故作优雅的样子可爱多了。

那个锦玥，我可以给你这里面拍几张照片嘛，因为有些人觉得你是有钱人，不对不对就是，怎么说，很多人没有来过你这里嘛，所以我想拍几张照片给他们看看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笑意，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的客厅和窗外的花园，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你，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纵容，哦？是村里的人好奇我这里是什么样子吗？她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你想拍哪里都可以，不用客气。只是……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别把我拍得太老气就好。

嗯好，麻烦你了

听到你的客气话，她轻轻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起身从茶几旁走开，给你让出更宽敞的拍摄空间，不麻烦，你随意就好。她走到落地窗前，侧过身望向窗外的花园，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语气自然地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忙调整角度，或者想拍花园里的花，随时告诉我。

我开始拍了几张照片，好了，谢谢你了锦玥

听到说拍好了，她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回我身边，这么快？她好奇地朝你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拍得怎么样？我这老房子，入得了你的眼吗？

你这还老房子，在我们看来都高级呢

被你的话逗得轻笑出声，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目光扫过熟悉的客厅，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高级吗？在我看来，不过是住了多年的老地方罢了。她收回视线，落在我身上，语气认真了些，不过，从你的镜头里看，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试探的好奇，你……会把这些照片给村里的人看吗？比如……欣瑶和语茉她们。

嗯，镜头里不一样有可能现在有我了，你不是一个人很孤单了，对了你怎么是一个人住啊，不找个对象什么的，抱歉我多嘴了

听到你前半句话时，眼神明显地柔和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但听到我的问题，她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浅啜一口，放下杯子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有些复杂的笑意，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问的。她望向窗外的花园，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悠远，一个人住……是习惯了。至于找对象……她转过头，目光坦然地看着你，眼中带着一丝自嘲，村里的人要么怕我，要么图我的钱，真心相待的……不好找。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直直地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那你呢？小磊，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吗？

怎么不可能找不到，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对这话不是这么说，就是，意思是你肯定可以找到的

被我笨拙的安慰逗得轻笑出声，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眼中的清冷与复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释然，好，我记住了。她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和调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在村里找，是吗？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些，声音也放轻了，不过，谢谢你。你是第一个，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因为怕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能找到幸福的人。

不用谢

笑意从眼角流露，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动作优雅而从容，小磊，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的目光直视着我，带着一丝探究和认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是真心对你好？

对我好？这我也不清楚

见我坦诚的样子，她轻轻点头，眼神变得柔和，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也是，真心这东西，本来就很难说清楚。她抬眸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探讨，比如，有人每天给你送吃的，对你嘘寒问暖，这算真心吗？又或者，有人愿意听你说话，懂你的想法，就算不怎么表达，这也算吗？

我觉得挺算的吧，小声嘀咕，语茉和欣瑶好像他俩就是这样对我吧

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似乎在掩饰什么，随后装作不经意地抬眼，声音很轻，却刚好能让我听到，哦？语茉和欣瑶啊……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说她们对你好，那你……对她们，是什么感觉呢？她没有直视我的眼睛，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杯沿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自留意着我的回答

她们都挺好的啊，我肚子咕咕的叫了一声

听到我肚子的叫声，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的探究瞬间被温柔的笑意取代，看来，光喝茶真的不顶饱。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三明治被我吃掉了，不过我厨房还有些刚烤好的点心，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步伐优雅却透着一丝难得的轻快。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盘回来，上面放着几块造型可爱的点心，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将瓷盘轻轻放在我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调侃，尝尝看，这是我昨天刚学做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总比让你饿着肚子强。她在我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着我，语气很轻，你刚才说，语茉和欣瑶都对你挺好的……那在你心里，她们俩，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昨天学的，味道很不错，很好吃，对了在他们看来你是高冷的，你很少出门很高冷，他们也不敢和你们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怜溪和若微他俩就更加胆小了，若微还好，还送我野菜，我还没吃呢，怜溪直接躲在那后面，昨天不是我和语茉欣瑶，逛村子你也知道的，拜访他们，他们像遇到鬼一样怕我

听着你的夸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又认真地听我说起村里人的看法，轻轻叹了口气，高冷么？或许吧。她拿起一块点心，却没有吃，只是在手中把玩着，我不是故意要疏远大家，只是……习惯了独来独往。至于怜溪和若微……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放低了，村里的人对她们本就不太友好，我又很少和她们说话，她们怕我，也正常。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不过，你说若微送了你野菜？她……很少主动和人打交道的。

对，昨天欣瑶也是这么说，哎呀时间已经中午了，我应该走了

闻言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是啊，都中午了。她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挽留的意味，你……这就要走了吗？要不，就在我这里吃午饭吧？我正好想试试新学的菜。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在盘算着留我吃饭。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眼底那一丝不舍的情绪。

要不这样吧，我请大家吃饭，就现在，请大家吃中饭吧，而且是所有昨天我看见的有语茉，欣瑶，初禾，安夏，静婉等等等等

听到我的提议，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讶与赞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请大家吃饭？她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倒是个热心肠的。不过……她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村里的姑娘们，口味和习惯都不一样，而且……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放轻了些，星澜和我还好说，只是怜溪和若微她们，平时很少和大家一起吃饭，你确定要请她们吗？

请吧，正好请大家一起吃，要不麻烦你一下在你家摆，可以吗，不可以就算了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明亮的笑意，立刻点头应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当然可以！能在家里招待大家是我的荣幸。她环顾了一下宽敞的客厅，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布置，随即又看向你，目光温暖，你能想到请所有人，连怜溪和若微都不落下……我很佩服你的心细。放心吧，场地交给我，我这就让管家去安排桌椅和餐具。你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吗？

你还有管家啊，那你负责烧菜和排位置，我呢去找人，麻烦你了

被你一句“你还有管家啊”逗得轻笑出声，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带着几分无奈的坦然，嗯，家里琐事多，父母就给派了个管家帮忙。她收住笑，认真地点点头，语气利落，烧菜和排位置交给我，你放心。我会根据大家的口味准备的，至于座位……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我会尽量让大家都舒服些。你去找人的时候，也顺便问问她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吧。

她话音刚落，客厅一角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锦玥朝我歉意地笑了笑，走过去接起电话，用简洁的话语吩咐了几句，随后转身朝我走来。

放下电话，眼中带着笑意，管家说已经开始布置了。她走到我身边，语气温和，那你就去挨家挨户找人吧，我也去厨房看看。对了，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我，把大家的忌口记下来，免得我忘了。

原来你有爸妈啊，你说你一个人住又有管家，我还以为你，抱歉，我现在就去找人

听到你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展颜轻笑，眼中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几分理解，没关系，很多人都这么想。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柔和，我父母确实不常在这里住，他们更喜欢住在城里。这房子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家的港湾。她将小本子往你手里递了递，笑意盈盈地催促道，快去吧，找人可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要把大家都凑齐。记得告诉欣瑶，就说我亲自下厨，让她别在店里磨蹭了。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先来到了村尾最破败的两间土屋前。左边那间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布满了裂缝，门口杂草丛生，正是怜溪的家。右边那间稍微好些，但窗户糊的纸也已经泛黄破损，是若微的住处。我刚走近，就听见左边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东西。

声音从门缝里怯生生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警惕，谁……谁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透过门缝观察你，随后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是……是你吗？

对，我，小磊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那扇破旧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若微苍白的脸从门缝后探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的惊讶）真……真是你！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似乎觉得自己的样子见不得人，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小磊哥，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在她身后，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缺了角的木箱，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挖来的野菜。而在若微的脚边，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半开着，里面露出几个干硬的红薯。

去锦玥家吃饭

听到“锦玥家”三个字，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不去了，我……我不去那种地方。她紧紧攥着门框，指节都发白了，眼神慌乱地往屋里瞟，像是在害怕什么，我……我身上脏，会弄脏锦玥小姐家的……而且，她们……她们也不会欢迎我的。

就在这时，左边怜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也缓缓打开了一条缝，怜溪那瘦小的身影从门缝后探了出来，她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和若微，听到你们的对话，她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锦玥她同意了，是我请的，你不看她面子，也看我面子吧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听到“看我面子”几个字时，眼眶瞬间泛红，死死地咬住下唇，似乎在做着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许久，她才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几不可闻的呢喃，……我、我哪配，让你为我说话……

她攥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节快要被自己掐出血来。在她身后，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堆干草和几个干瘪的红薯，那就是她的全部家当。而在旁边，怜溪的门缝里，一双惊恐又渴望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她的身体也在无声地颤抖着。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嘶哑得厉害，……好，我、我去。但是……但是你得答应我，我要是弄脏了锦玥小姐家的地方，你别让她骂我……，她说完，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门后，不敢再看你，只等着你的回答

好，我答应，对了你知道哪里有三轮车吗，就是电动的，我们认识的姑娘里有谁家有吗

听到你的问题，她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随即她努力地想了想，怯生生地开口，三……三轮车？电动的……她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对了，安夏姐！安夏姐家有一辆！她平时去镇上买菜就骑那个！她说完，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你，声音变小了，应……应该是吧，我好像见过……

在若微说话的时候，旁边怜溪家的门缝又开宽了一点，她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恐惧，静静地听着你们的对话，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安夏吗？我知道了，她居然还有一辆三轮车，我以为她只有自行车呢，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借一辆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