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滩涂外的土路上，风沙吹得人眯眼。

吴邪、胖子、张起灵刚下车，吴二白的队伍便整齐地跟了上来。刘丧戴着耳机，立在一旁，孤僻又警惕，全凭耳力分辨四周动静。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看着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身材胖嘟嘟的，却长得十分匀称，看着圆润可爱，偏偏脸很小，显得格外讨喜。

一身素净轻便的打扮，长发简单束起，手里拎着个小小的布包，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反应慢半拍，眼神淡淡的，看上去呆呆的，半点气场都没有。

往吴二白这一群老手堆里一站，融入性强得离谱，悄无声息，毫不扎眼。谁看了都只当是队伍里某个乖巧的小晚辈，打死也不会把这张圆圆的可爱小脸，和老九门里神秘的海掌柜挂钩。

胖子一眼就注意到这个圆乎乎、脸小小的姑娘，看着软萌又无害，当即嘴闲不住凑了过去，语气像逗小丫头：

王胖子小丫头，你也是跟着二爷的？这地方可危险了，一会儿可别吓着。

张海灵抬头看他，眼睛弯了弯，立刻笑了，笑得软乎乎、甜丝丝的，带着点呆呆的稚气，乖乖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看上去特别好欺负。

王胖子你这小身板儿看着软乎乎的，一会儿从滩涂里陷进去，胖爷我可不一定能顾得上你啊。

她还是安安静静笑着，不反驳、不炫耀，就这么温顺地听着，

混在队伍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吴邪立马感觉到胖子想说什么，刚想拉胖子一把，已经晚了。

王胖子你可别拖……

上一秒还笑得甜软、一脸呆气的少女，笑意唰一下全收。忽冷忽热，性格说变就变。她那张小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神色异常严肃冷静，明明身材圆润可爱，气场却沉得吓人，眼神清淡地扫了胖子一眼。

张海灵滩涂下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很可能三步一空洞，五步一机关，到时候掉下去的……可不一定哦……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上一秒还软萌可爱，下一秒冷厉严肃，转变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胖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整个人一僵。他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判若两人的少女，半天没出声。张海灵说完，神色又立刻松了回去，重新变回那个胖嘟嘟、脸小小、安静爱笑、有点呆呆的小姑娘。

胖子摸了摸鼻子，悄悄凑回吴邪身边，压低声音：

王胖子天真，这小姑娘不简单啊，咱们得防着点

吴邪愣了，这气质、这眼神、这份静得吓人的存在感，他只见过一次。小姑娘缓缓走近，目光先落在吴邪苍白的脸上，轻轻一凝。

“肺里的东西在啃你的命，你还敢往这种地方闯。”一句话，直接戳中吴邪最不敢声张的隐秘。吴邪脸色瞬间变了。他没说，胖子没说，连小哥都未曾点破。

她却只看一眼，就全知道了。他想起来了，是在雨村茶馆的张海灵。吴邪轻轻叹气，二叔还真把她请来了。

吴邪胖子，你是记性真不行呀。这位，咱们雨村见过，她哪里是小丫头，她是从老九门活到现在，活了近百年的——张海灵。

王胖子哎呦，忘了，瞧我这脑子。得罪了这活神仙了……哎呦

刘丧戴着耳机，立在人群一侧，孤僻又警惕，全凭过人耳力分辨周遭一切动静，对谁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他一下就注意到了张海灵。这少女的心跳太慢、太稳，轻得近乎不真切，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息。他眉头一蹙，摘了一边耳机，冷锐的目光直直射过去。

张海灵察觉到他的注视，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干净又软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呆气与无害，看上去温顺又好说话，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张海灵你的耳朵很好

她声音轻轻的，像随口一句闲聊。

刘丧身形一僵，语气冷硬戒备

刘丧你是谁

上一秒还温温柔柔笑着、一脸呆气的十六岁少女，

笑意忽然毫无预兆地全部收起。

明明是一张稚气的脸，气场却冷静、严肃、沉得吓人，

和刚才那个软乎乎、呆呆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张海灵张海灵

张海灵这滩涂下面全是空洞，风声、水声、底下的东西，你听得见，我也听得见。但你只听得出危险，我知道怎么活。

这一瞬的转变太快，连一向自负耳力无双的刘丧，都猛地怔住。

忽然，她笑了。笑声很甜，很温柔。

张海灵噗，怎么，看你这个表情，吓到了？

刘丧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把头转到一边

刘丧没有

张海灵松了口气，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向帐篷外面走去

张海灵没吓到你就好

刘丧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耳机里全是她平稳得异常的心跳。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清晰又惊悚的认知：这个看着只有十六岁、呆呆笑笑、毫不起眼的小姑娘，

是整支队伍里，最不能小看的人……

张海灵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向刘丧的方向走去，刘丧见小姑娘往自己这边走，身体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走到刘丧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握在手心向刘丧递过去。

张海灵把手给我

刘丧你……干嘛

张海灵见刘丧没有把手伸过来，就轻轻抓住刘丧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摊开。把自己的手在刘丧的手掌上方松开，几颗白色的奶糖滑落到刘丧手心。

刘丧看着手中的糖怔了怔。

张海灵你叫刘丧是吧。你听力很好，就是太紧张了，吃颗糖放松一下。

刘丧浑身一僵，耳尖“唰”地通红，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毫无目的地对待。

张海灵注意到面前这个人的心跳明显快了一些，而且耳朵也红了。

张海灵你……还好吗？

刘丧啊……哦，我……我没事，内个……谢谢

张海灵不客气呦

二人陆续走进帐篷里，张海灵一进去就看见了王胖子，便打趣道

张海灵呦，胖爷

王胖子唉唉，海掌柜的别这么叫，叫我小王就行

张海灵别呀胖爷，那别人都这么叫，我也要这么叫，略略略

王胖子得得得，您叫什么都行

王胖子看见站在一旁偷偷对着张起灵拍照的刘丧，立刻挡在他面前

王胖子哎哎哎，给钱了么就拍照

刘丧要你管啊，死胖子

王胖子唉，你个丧背儿

张海灵行了，别吵了，烦死了

吴二白好了好了，叫大家来不是在这里吵架的，干正事

吴二白（看这张海灵愣了一会）额……

吴二白小时候见过张海灵，按辈分来算他应该叫她奶奶，但过了百年她还是小孩模样，这么叫不合适，还会引起误会

张海灵二爷，叫我小海就好

吴二白哦，小……海啊，你和刘丧一起去外面听地宫布局

张海灵好的二爷

刘丧知道了

刘丧和张海灵从帐篷里出去后

王胖子这丧背儿……

吴邪好了好了，干正事要紧

王胖子哎，吴邪，我看内个海掌柜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邪门儿啊

吴邪这个人在我爷爷的笔记中提到过，现在我们能有一点确认的是她跟小哥一样，是张家人而且是长生者，从我爷爷那一代活到了现在。

王胖子我靠，从你爷爷……活了一百多年了！那……那不成老妖精了！

吴邪嘘，小点声。你看这简历，听声辨位.解百毒……

王胖子呦，这么强呢，哎，听声辨位……那不跟丧背儿能力一样吗？难不成……他俩有啥关系啊？

吴邪胖子，你少说点吧。道儿上说刘丧的听力是用来换地图和感知危险的，而张…海掌柜的听声辨位更具体，还能徒手解机关，比刘丧厉害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