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牙和刃牙扛着两个沉甸甸的篮子回到河边时,刃牙已经累得不行了。
他把篮子往地上一放,直接瘫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张嘴大口的喘着气。
"累死了累死了。"他抱怨道,"这破石头怎么这么重啊。"
诺牙蹲在河边,开始用河水清洗石蛋果上的泥土。
冰凉的河水冲刷过块茎表面,泥土慢慢被剥落,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粗糙的外皮。
"接下来要削皮。"诺牙自言自语道,"但是汁液有毒,不能直接用手碰…"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
河岸边长着一丛竹子。
不对,这玩意儿看起来像竹子,但它的节距更长,颜色也是淡褐色的。
诺牙走过去,折了一根手指粗的竹竿。他用爪子简单削了削,做成了一个尖头。
"你又要干嘛,笨蛋诺?"刃牙好奇地凑过来。
"先把这个插进去。"诺牙举起竹签,对准石蛋果的一端,用力戳下去。
"咔嚓"一声,竹签插进了块茎里。
"然后这样拿着,"诺牙左手握住竹签,把石蛋果举起来,像拿棒棒糖一样,"接下来削皮的时候,手就不会碰到汁水了。"
刃牙眨了眨眼。
"哦…"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笨蛋诺,你咋想到这个的?"
"就是突然想到的呗。"诺牙含糊地说。
诺牙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这爪子能削皮吗?
他试着用指尖在石蛋果表面划了一下。
外皮坚硬得像真的石头一样,指甲根本划不动。
"…"
诺牙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刃牙。
"刃牙,你有刀吗?"
"有啊,喏。"刃牙从腰间摸出一把石刀,随手递过来,“你要干啥?”
诺牙接过石刀,掂了掂。
这刀是用黑色的石头打磨出来的,做工很粗糙,但边缘还算锋利,握把的地方还包着一层兽皮。
他右手拿着石刀,左手拿着竹签固定住石蛋果,开始削皮。
然后,石刀卡住了。
"…"
诺牙用力拉了拉,石刀依然纹丝不动。
"你、你这是在干嘛呢?"刃牙憋着笑,他的肩膀抖得厉害,"小胳膊小腿,连刀都能卡住。"
诺牙深吸一口气。
"可能是角度不对。"
他换了个角度,重新削。
这次刀是动了,但只削下来薄薄一层皮,而且削得歪歪扭扭的。
"不行,要厚削。"诺牙皱起眉,"表层肯定残留毒素,要削厚一点才行。"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用力过猛,石刀直接滑了出去,差点戳到自己的手。
刃牙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了。
"你在干嘛呀笨蛋诺?"他迅速走了过来,"削个皮还能削到自己?让开让开,快给我。"
"你这样也太笨了。刃牙嘟囔道,"让我看看。"
他接过诺牙手里的石刀和竹签,学着诺牙的样子,左手拿竹签,右手拿刀。
然后。
非常干脆利落地,一刀下去,削下了厚厚一层皮。
"咔嚓。"
削面又平整,厚度也刚刚好。
诺牙呆住了。
"就、就是这样吗?"刃牙有点不确定地看着诺牙,"你刚才不就是想这么干的吗?"
诺牙干咳了一声,视线飘忽地移向别处,假装在看风景:“…对。就是这样。
刃牙立刻来劲了。
"那我会了!"他兴高采烈地继续削,"你看你看,很简单嘛!"
几下之后,一个完整去皮的石蛋果就又出现在了他手里。
诺牙看呆了。
他突然意识到,兽人的身体素质真的比前世的人类强太多了。
刃牙才十二岁,但无论是力量、耐力还是爆发力,都已经远超前世的成年人类了。
而且他们的学习能力还不错,只要讲清楚原理,上手就特别快。
这要是在现代,随便找个厂打螺丝不得飞起…不对,现在重要的是要让部落活下来。
"这样可以了吗?"刃牙把削好的石蛋果递给诺牙。
诺牙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外皮已经被削得很干净了,露出的部分是完整的果肉。
"可以了!"诺牙满意地点头,"接下来要切片。"
"切多厚?"刃牙问。
"嗯…"诺牙想了想,"大概一指宽吧。"
刃牙接过石蛋果,把它放在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然后举起石刀,准备切下去。
"等等!"诺牙突然说道,"你要把竹签拔出来才能切。"
“…这种事情我肯定知道的啦!”刃牙的动作一顿,赶紧把竹签拔了出来,然后继续切了下去。
石刀落下,咔嚓一声,切进了果肉里。
但刀切到一半直接卡住了。
刃牙皱着眉,用力往下压。
咔——
刀刃歪了,整块石蛋果被切成了两块厚度完全不一样的部分。
"…"刃牙沉默地看着手里的成品。
诺牙也沉默了。
"要不再试一次?"诺牙小声说。
刃牙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烫烫的,他立刻重新拿起了另一块,这次他放慢了速度,小心地切下去。
这次切得好多了,虽然厚度还是不太均匀,但至少是完整的一片。
"就这样!"诺牙鼓励道,"继续继续。"
刃牙继续切,动作越来越熟练,很快就切出了一小堆片状的石蛋果。
"然后呢?"刃牙问。
"要泡在草木灰水里。"诺牙说,"需要泡三个小时。"
"草木灰?"刃牙有点错愕,"那不是处理遗体的东西吗?"
"对,但这次用来去毒。"诺牙站起身,"我去找个大坑,你帮我去部落里要点草木灰回来。"
刃牙狐疑地看着他,最后转身往部落方向跑去。
"行吧,反正现在你说啥就是啥。"
诺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感动。
刃牙虽然嘴上一直在抱怨,但每次都会帮他。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诺牙心里暖暖的。
这种炽热单纯的友情,在穿越前的世界里实在太难得了。
但这种感情是属于诺牙的,而不是冒牌货…
他摇了摇头,开始在河边找合适的地方挖坑。
很快他就在河边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浅坑,大概有半人深,底部还算平整。
诺牙蹲下身,开始用爪子往坑里舀水。
正当他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刃牙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草篮,里面装满了灰白色的草木灰。
"拿回来了。"刃牙把草篮放在地上,"山叔还问我要这干嘛,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说你要用的。"
"谢谢。"诺牙接过草篮,把草木灰倒进水坑里,然后开始搅拌。
灰白色的草木灰和水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浑浊的灰水。
诺牙把切好的石蛋果片一片片放进去,确保每一片都完全浸没在灰水里。
"现在要等三个小时。"诺牙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继续处理其他的。"
刃牙看着坑里那些泡在灰水中的石蛋果片,表情十分复杂。
"这真的能吃?"他怀疑地问,"看起来好恶心。"
"能。"诺牙肯定地说,"等煮好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开始处理剩下的石蛋果。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刃牙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他握着石刀,飞快地削皮、切片,动作流畅得像做了无数遍一样。
诺牙在旁边负责把切好的片放进灰水里浸泡,偶尔指导一下厚度。
"知道了知道了!"刃牙啧了一声,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你话怎么这么多啊,我又不是第一次切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立刻调整了厚度。
"这片不错,就这样。"
刃牙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但又立刻压下去,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哼,这种小事我闭着眼都能干。"
"诶,这片切歪了。"
"啊?!"刃牙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哪里歪了!明明很直!"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有点歪,顿时炸毛了。
"你、你别盯着看啊!"他把那片石蛋果藏到身后,"我重新切!"
太阳慢慢西斜,天色变得柔和起来。
河边只有两个人,一个认真地削皮切片,一个蹲在旁边往坑里放东西,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意外地平静温馨。
"诺。"刃牙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刃牙盯着手里的石刀,"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诺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刃牙低着头,专心地切着手里的石蛋果,"你今天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以前你总是很小声,也不怎么说话。但今天你…"
他顿了顿,尾巴不安地甩了甩。
"今天你好像特别有主意,而且还会想这些奇怪的办法。"
诺牙沉默了一会儿。
他太专注于处理石蛋果,完全忘了要保持原主的人设。
而且他的演技也确实一般,就算努力演也不像。
"我…"他试图解释,"可能是因为阿父走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刃牙抬起头,那双水绿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懦弱了。"诺牙认真地说,"部落需要有人站出来,大家需要食物,需要过冬。我是族长,我得想办法。"
"我觉得,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部落可能就真的没了。可我不想这样,我不希望看到大家受冻挨饿。"诺牙看着他说道。
刃牙愣愣地看着他,耳朵慢慢立了起来。
"所以,"诺牙继续说,"如果我以后表现得和以前不一样,你不要觉得奇怪,好吗?"
刃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别过脸,低声嘟囔了一句:
"…随你吧。"
"不过!"他突然大声说,"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必须第一个告诉我!听到没有!"
"…嗯。"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刃牙的尾巴啪地拍在地上,"比其他人都好!"
"知道了知道了。"
刃牙这才哼了一声,尾巴重新甩了起来。
两人继续干活,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处理了大半篮子的石蛋果。
"哟,在这儿干嘛呢?"
诺牙抬起头,看见穗婶带着采集队回来了。
她们每个人都背着满满的篮子,里面装着浆果和一些野菜。
灰牙也在队伍里,他的篮子装得最满,压得他肩膀都有点下沉。
"诺牙!"灰牙看见他后,立刻小跑过来,"你们在干嘛呢?"
"处理石蛋果。"诺牙说。
穗婶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你们真的在弄这个呀?"她指着坑里泡着的石蛋果片,“这这真能吃吗?”。
"应该可以。"诺牙说,"我在试着去掉毒性。"
穗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崽儿可小心点啊。"她叮嘱道,"别真把自己毒着了。"
"放心吧穗婶。"刃牙拍了拍胸口,"有我在呢。"
穗婶笑了笑,带着采集队离开了。
灰牙却没走。
他蹲在坑边,好奇地盯着那些泡在灰水里的石蛋果片。
"真的能行吗?"他小声问。
"试试看。"诺牙说。
灰牙想了想,突然站起身。
"我去帮你们拿点东西来。"他说完就跑开了。
没过多久,他就抱着一捆干柴和一口石锅回来了。

"一会儿煮的时候用得上吧?"灰牙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诺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谢谢你,灰牙,我正需要这些呢。"
灰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也欢快地甩了两下。
"没、没啥。"他结结巴巴地说,"反正我也没事干。"
他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也蹲在旁边,看着诺牙和刃牙继续处理石蛋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坑里已经泡满了石蛋果片,灰水变得越来越浓稠。
"差不多了。"诺牙看了看天色,"第一批应该泡够时间了。"
他走到土坑边,用树枝捞起一片石蛋果。
薄片已经变得有些半透明,表面滑腻腻的。
"接下来就是煮了。"诺牙说,"需要大火煮至少两个小时。"
"又是两个小时?!"刃牙哀嚎道,"我肚子都饿扁了。"
"忍会儿。"诺牙说,"煮好了你就能随便吃了。"
刃牙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干起了活。
大家已经在河边搭好了个简易的灶台,用石头垒起来,中间留出放柴火的空间。
诺牙把浸泡好的石蛋果片捞出来,放进石锅里,然后加满河水。
"开始生火。"
刃牙熟练地用火石打出火星,点燃了引火的干草。
很快,火苗就窜了起来,舔舐着石锅的底部。
河水慢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随后沸腾起来。
灰牙蹲在锅边,用树枝不时搅拌一下,防止粘锅。
天色越来越暗,月亮也升了起来。
火光映照在三个少年的脸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香啊…"刃牙突然说道。
诺牙也闻到了。
一股淡淡的、类似芋头的香味从锅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淀粉香气,带着一点点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丝甘甜。
"真的香!"灰牙也凑过来,用力嗅着,"这味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香味越来越浓,顺着风飘向了部落。
部落里陆续有族人干完活回来,经过河边时,都会好奇地看一眼。
"这是啥味儿啊?"
"好香啊。"
"你们在煮啥呢?"
越来越多的族人围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石锅。
"是石蛋果!"有人认出了锅里的东西,顿时惊呼道,"诺牙在煮石蛋果!"
"啥?石蛋果?那玩意儿不是有毒吗?"
"可是好香啊…"
"该不会是毒香吧?"
这时,人群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挤了进来。
是在之前葬礼的领头——山牙。
他浑身的灰白色毛发上还沾着些泥点和草屑,显然是刚从外面巡逻回来。
"诺牙。"山牙走到火堆旁,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诺牙,"你在做什么?"
诺牙抬起头,看见山牙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我在尝试处理石蛋果,"诺牙说,"让它变成可以吃的食物。"
山牙有些疑惑。
"石蛋果?"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玩意儿有毒,你碰那个干嘛?"
"我知道它有毒,"诺牙认真地说,"但只要处理得当,毒可能就能去掉。而且山牙叔,你看,这东西到处都是,产量比浆果高多了。如果能吃,部落过冬的食物就有着落了。"
山牙盯着那锅翻滚的糊糊,鼻翼快速翕动了几下,随后才缓缓蹲下身。
"你确定能去掉毒?"
"确定。"诺牙点头,"我削掉了厚厚的外皮,又用草木灰水泡了三个小时,现在已经煮了快两个小时了。毒性应该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山牙盯着他看了会,最后伸出了他毛茸茸的爪子。
"你长大了崽儿。"他揉了揉诺牙的头顶,"老族长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诺牙眨了眨眼。
他能感受到山牙手掌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厚重的、可靠的温暖。
"但你还是得小心。"山牙站起身,"如果真的有用,那是好事。但如果出了问题,立刻来找我,明白吗?"
"明白。"
山牙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开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背靠着一棵树,静静地看着这边。
又过了一会儿,穗婶他们也远远就闻到了香味,快步走过来。
"诺牙!还在煮啊?"她惊讶地看着锅里,"这味道…还挺香的?"
锅里的石蛋果片已经完全煮烂了,变成了黏糊糊的、乳白色的糊状物。
诺牙用树枝搅了搅,确认已经煮透后,把火熄灭了。
"好了。"他站起身,看着周围围观的族人,"谁想尝尝?"
人群里一阵骚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石蛋果是有毒的。
"我来!"刃牙突然大声说。
他走到锅边,直接伸手捞起一团糊糊,直接塞进嘴里。
"刃牙!"诺牙惊叫一声,这可是刚煮好的可烫了。
刃牙却没啥反应,他嚼了几下,表情变得很微妙。
"怎么样?"诺牙紧张地问,"有没有麻?会不会痒?"
刃牙又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
"不麻。"他说,"也不痒。"
"那味道呢?"
"软软的,糯糯的。"刃牙皱着眉想了想,"有点像…像煮烂的树根?但比树根好吃。"
诺牙松了口气。
"还有谁想试试?"
这次,穗婶第一个上前。
她小心翼翼地捞起一小团,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
"哎哟!"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不麻!而且这口感软软糯糯的,挺好吃的!"
有了穗婶的带头,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上来。
"我也要尝尝!"
"给我也来点!"
"真的不麻啊!"
"好香啊!"
诺牙也喝了一口。
糊糊的口感有点像加水的芋泥,但质地更粗糙一些,没有调味料的加持,味道其实挺寡淡的。
但虽然没有任何调味,对于这些平时只能吃野果、生肉的兽人来说,这种软糯的、带着淡淡淀粉香气的食物已经非常美味了。
尤其是那种独特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灰牙也尝了一口,然后又捞了一大团。
"虽然没有肉好吃,"他诚实地说,"但可以吃很多!不用担心不够!"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在部落里,肉永远是最珍贵的食物,但也永远不够吃。
而现在,有了石蛋果,大家终于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山牙也走过来,沉默地喝了一口。
"诺牙。"山牙放下锅,看着诺牙说道,"这办法非常不错。"
这对于向来寡言的山牙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诺牙,这东西真的能吃啊!"穗婶激动地抓着诺牙的肩膀,"而且山上还有很多!咱们部落有救了!"
"对啊!冬天有着落了!"
"诺牙真厉害!"
"诺牙!"刃牙突然从人群中扑了过来,一把勾住诺牙的脖子,"你看!我就说你能行吧!"
诺牙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哎哎哎,别这么激动呀。"
"我早就知道了!"刃牙的尾巴尖几乎甩出了残影,"笨蛋诺虽然平时傻傻的,但认真起来还是有点用的嘛!"
"…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是夸你了!"刃牙用力蹭了蹭诺牙的头,"不过还是没我厉害哦,别太得意了!"
说完他松开手,但尾巴还是开心地甩个不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兄弟最棒"的骄傲气息。

灰牙也走过来,挠了挠头。
"那个…诺牙。"他的声音有点小,"谢谢你。"
"谢我干嘛?"诺牙笑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啊。"
"可是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知道石蛋果还能这么吃。"灰牙认真地说,"你救了部落!"
他说完这句话后耳朵都有点红了,尾巴也不好意思地垂了下来。
诺牙被族人们围在中间,听着他们在七嘴八舌的不停夸赞。
看着眼前这些淳朴的族人,心里涌起了一股豪气。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把有毒的变成无毒的,把不能吃的变成能吃的。
只要有知识,就能改变命运。
夜幕降临,火堆的光芒在河边跳跃。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温热的石蛋果糊糊,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食物,没有肉香,也没有调味。
但在这个寒冬将至的季节里,这一锅糊糊,却给了所有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