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小团子的细碎日常

夜色刚漫过屋檐，主院的灯还暖融融亮着，东西两座小院里，两个小团子却都还没睡。

　　林望郁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本书，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窗外主院的方向。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黎七念像只小雀儿似的溜进来，小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跑到他身边：“哥哥，你也没睡呀？”

　　林望郁轻轻“嗯”了一声，把书合上，声音温温软软：“你怎么过来了？小心被爹爹听见。”

　　黎七念小脑袋一歪，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我听见父亲在跟爹爹说话呢，声音好轻好轻。”

　　林望郁小眉头微微一皱，又轻轻舒展开：“父亲总是看着爹爹，眼睛亮亮的，比夜里的星星还亮。”

　　小七念用力点头，小脸蛋上露出懂了大事的模样：“我知道！父亲最喜欢爹爹了，比喜欢我们还喜欢！”

　　少年老成的小望郁沉默了一下，认真点头：“嗯。因为爹爹是父亲的夫郎，就像……就像我会护着你一样。”

　　黎七念立刻抓住哥哥的衣袖：“那我们也要护着爹爹！以后我不闹爹爹抱太久，让爹爹多陪父亲一会儿。”

　　“我也会好好读书，不让爹爹操心。”林望郁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我们乖乖的，爹爹和父亲就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两个小团子趴在窗边，一静一动，望着主院那盏暖灯，像两只守着月光的小奶团子。

　　屋里，黎郁靠在林七夜怀里，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忍不住轻笑：“孩子们又在偷偷说悄悄话了。”

　　林七夜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化进夜色里：

　　“由着他们。我们守着他们，他们守着你我。”

　　“一家四口，这样就很好。”

　　晚风轻轻，灯影暖暖，

　　小秘密藏在夜色里，爱意藏在岁月中，

　　岁岁年年，甜得刚刚好。

　　次日天刚亮，东西两座小院就同时有了动静。

　　林望郁早已穿戴整齐，一身素净小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为妹妹准备的点心，安安静静等在廊下。

　　黎七念则是被侍女牵着跑出来的，绯色小裙摆飘得飞快，头上的小珠钗叮铃作响，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布老虎。

　　“哥哥哥哥，今日先生会讲故事吗？”

　　“会，先生说今日讲先贤游学的故事。”林望郁伸手，轻轻替她理好歪掉的衣襟，“路上别跑太快，会摔。”

　　两个小团子手牵着手，一同被送往学堂。

　　一进学堂，立刻就有小伙伴围了上来。

　　小胖墩阿豆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黎七念：“七念，你昨日又跟你爹爹父亲一起出去玩了吗？我阿娘说，你家有两座大院子！”

　　黎七念小胸脯一挺，骄傲地点头：“嗯！爹爹好看，父亲也好看，他们最疼我们啦！”

　　旁边几个小公子小姑娘立刻露出羡慕的眼神。

　　林望郁轻轻咳嗽一声，板起小小的脸，一本正经维护：“我爹爹温柔，父亲……很厉害。你们不许乱看。”

　　一群小娃娃顿时咯咯笑起来，都知道林家小公子看着沉稳，实则最护着自家爹爹和妹妹。

　　课堂上，先生出题考问：“何为家？”

　　一众小娃娃你看我我看你，有的说有饭吃，有的说有床睡。

　　轮到林望郁时，小少年稳稳站起身，声音清朗朗：

　　“家，有爹爹，有父亲，有妹妹，有暖灯，有热茶，便是最好的家。”

　　先生一愣，随即抚掌点头：“小小年纪，便懂此理，难得。”

　　黎七念立刻高高举起小手，先生点她名字，她脆生生开口，声音甜软：

　　“家就是——父亲会给爹爹夹菜，爹爹会抱我，哥哥会护着我！”

　　满学堂的小娃娃哄堂大笑，连先生都忍不住弯了眉眼。

　　下学时，先生笑着对来接孩子的侍从叹道：“你家两位小主子，心思纯善，情深意重，皆是有福之人。”

　　夕阳把两个小团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黎七念蹦蹦跳跳，手里攥着先生奖的小花，林望郁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一把。

　　“哥哥，今日我说得好不好？”

　　“好。”林望郁点头，从袖袋里摸出一块蜜饯递给她，“回去别跟父亲炫耀，他会得意。”

　　黎七念眨眨眼，立刻捂住小嘴，偷偷笑起来。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路叽叽喳喳，朝着那座暖灯亮起的庭院跑去。

　　他们还不懂什么是情深，只知道——

　　爹爹和父亲在一起，就是天底下最安稳、最甜的事。

　　小番外·人间一日游

　　这日天气晴好，暖风拂面，黎郁与林七夜便带着两个小团子下山，到人间城中寻友人们小聚。

　　一行人先到了城中雅致的别院，刚一进门，几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为首的青涵一身正气长衫，气质温雅端方，见了两个小团子，眉眼立刻柔和下来，微微俯身，语气温和：“望之、七念，许久不见，又长高了。”

　　林望郁规规矩矩行礼：“青涵叔叔。”

　　黎七念则脆生生喊了一声，小短腿几步就凑到青涵身边，一点都不怕生。

　　旁边倚着廊柱的赤颜一身红衣飒爽，眉眼明艳，是十足的御姐气场，可看向小团子时，嘴角却不自觉弯起：“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精神。”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支小巧精致的珠花，弯腰给黎七念别在发间，“戴着，好看。”

　　黎七念摸着珠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赤颜阿姨！”

　　一道轻快的身影从院外掠进来，是温行，一身劲装利落飒爽，行事干脆，一看见小团子就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望郁的头：“小子，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别总闷着读书。”

　　林望郁小脸蛋微微一红，认真点头：“有，父亲有教我。”

　　紧跟着跑进来的月临元气满满，裙摆飞扬，眼睛亮晶晶的，一看见黎七念就蹲下身：“七念！想不想跟我去街上买糖人？”

　　“想！”小七念立刻举手，差点就要跟着跑。

　　最后走过来的是晨曦，气质最是温柔，眉眼清软，手里还提着一盒刚买的点心，声音轻缓得像春风：“我带了你们爱吃的酥糕，慢慢吃，不着急。”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不行。

　　青涵蹲在一旁，耐心教林望郁辨认院中的草木，小少年听得认认真真，时不时点头提问，一派乖巧好学的模样。

　　赤颜靠在一边看着，偶尔开口指点两句，嘴上淡淡，眼神却满是纵容。

　　温行陪两个小团子玩简单的小游戏，出手利落却又处处小心，生怕碰着小娃娃。

　　月临拉着黎七念转圈圈，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满院子都是清脆的笑声。

　　晨曦则在一旁摆好茶点，温柔地给他们递水、擦嘴角，细心又体贴。

　　黎七念玩得开心，一会儿跑到赤颜阿姨身边撒娇，一会儿黏着月临姐姐要糖吃，又凑到晨曦叔叔身边蹭酥糕，小短腿就没停过。

　　林望郁虽然安静，却也一直跟在青涵和温行身边，安安静静陪着，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稳重模样，却也会在被逗笑时，露出软软的小酒窝。

　　黎郁靠在林七夜怀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

　　林七夜揽着他，低声轻笑：“有他们在，倒比我们二人清静时还要热闹几分。”

　　一旁的青涵闻言，温声笑道：“一双儿女如此乖巧可爱，你们二人，当真令人羡慕。”

　　赤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也就他们两个小团子，能把咱们这一群人都凑得这么齐整。”

　　夕阳西斜时，两个小团子玩得有些困了，黎七念揉着眼睛，黏进黎郁怀里，林望郁也轻轻靠在林七夜身侧，安安静静犯困。

　　月临舍不得地摸了摸小七念的头：“下次还要来玩呀！”

　　晨曦温柔叮嘱：“路上慢些，别累着孩子。”

　　温行、青涵、赤颜也一同目送他们离开。

　　坐上马车时，黎七念趴在黎郁肩头，迷迷糊糊地说：

　　“青涵叔叔好温柔，赤颜阿姨好漂亮，温行叔叔好厉害，月临姐姐好好玩，晨曦叔叔的点心好好吃……”

　　林望郁轻轻点头，小声补充：

　　“大家……都很好。”

　　林七夜轻笑一声，将妻儿一同揽紧。

　　人间烟火，挚友相伴，儿女软萌，爱人在侧。

　　这人间一趟，处处都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