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轮椅上的旋律与掌心的温度

顾星禾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的阳光已经斜斜地铺在被子上，怀里的猫咪玩偶被她抱得发皱，指尖还无意识地勾着电子琴的软布边缘。她动了动手指，幻肢痛的钝感还在残肢处隐隐作祟，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沐沐醒啦？”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刘增艳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顾星禾的专属奶瓶——瓶身上的星星图案被擦得干干净净，连瓶口都仔细消了毒。她蹲在床边，把奶瓶递到顾星禾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刚给你热的牛奶，喝一点补充力气，等会儿医生要来检查，说你恢复得好的话，下周就能试试轮椅了。”

顾星禾的眼睛亮了亮，手指慢慢蜷住奶瓶，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她看着刘增艳，小声问：“增锅姐姐，轮椅……能放我的电子琴吗？”

刘增艳立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乎乎的发丝蹭过指尖，还是熟悉的触感：“当然能！芮芮姐姐昨天就去定制轮椅了，特意跟师傅说要加个小抽屉，专门放你的电子琴，还能放你的猫咪玩偶呢。”

话音刚落，孙芮就推着一个崭新的轮椅走了进来——轮椅是淡蓝色的，和顾星禾的电子琴颜色一样，扶手处包了柔软的海绵，侧面果然有个小小的抽屉，抽屉上还贴了个猫咪贴纸。“沐沐你看！”孙芮把轮椅推到床边，蹲下来给她展示，“这个抽屉能装下你的电子琴，还有你喜欢的糖果，以后你想去哪里，姐姐就推你去哪里，咱们还能去排练室弹你写的歌。”

顾星禾看着轮椅，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轮椅的扶手，海绵的触感很软，一点都不硌手。“芮芮姐姐，”她小声说，“我……我能试试吗？”

孙芮立刻点头，和刘增艳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顾星禾抱到轮椅上。顾星禾刚坐好，就下意识地想把脚放下去，却摸了个空，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孙芮看出了她的失落，立刻从抽屉里拿出电子琴，放在她腿上：“沐沐，咱们先试试弹会儿琴，好不好？你之前写的那段旋律，姐姐还没听够呢。”

顾星禾抱着电子琴，指尖放在琴键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按了下去。断断续续的旋律飘了出来，还是之前在排练室里写的那段，只是这次的调子，少了些雀跃，多了些温柔。她弹着弹着，手指渐渐灵活起来，旋律也越来越流畅，连幻肢痛的钝感都好像减轻了些。

病房门又被推开，HII队的张昕和王奕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张昕走到轮椅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猫咪形状的靠垫，放在顾星禾背后：“阿昕姐姐给你买的靠垫，坐着能舒服点。对了，一一姐姐还给你带了新的乐谱本，你想写新旋律的时候，就能记下来啦。”

王奕把乐谱本递到她手里，乐谱本的封面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小的猫咪，和顾星禾怀里的玩偶很像。“沐沐，”王奕蹲下来，声音很轻，“昨天我跟羊羊姐姐练了你写的和声，特别好听，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在排练室唱好不好？”

顾星禾看着手里的乐谱本，又看了看背后的猫咪靠垫，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点了点头，翻开乐谱本，拿起笔，在第一页轻轻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像她领口的徽章，也像姐姐们给她的温暖。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给顾星禾检查了残肢，又询问了幻肢痛的情况。“恢复得不错，”医生笑着说，“幻肢痛的频率已经减少了，只要保持好情绪，慢慢就会缓解。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别让残肢受压太久，多活动活动手臂，对恢复有好处。”

医生走后，段艺璇和黄恩茹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有个小小的轮椅模型，旁边摆着电子琴和猫咪玩偶，是她们特意让蛋糕店做的。“沐沐，”段艺璇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是你住院的第七天，我们给你庆祝一下，祝你早日康复，早点跟我们回排练室。”

顾星禾看着蛋糕，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知道姐姐们是想让她开心，是想让她知道，就算不能走路，她还是被所有人爱着。她伸出小手，抓住段艺璇的手，又抓住黄恩茹的手，小声说：“谢谢姐姐们……我会好好恢复的，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唱歌，一起写歌……”

黄恩茹立刻蹲下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我们都等着呢，等着我们的小天才重新站在舞台上，不，是坐在轮椅上，给我们唱最好听的歌。”

那天下午，病房里很热闹。姐姐们围着顾星禾，有的给她喂蛋糕，有的听她弹电子琴，有的跟她讲排练室里的趣事。顾星禾坐在轮椅上，抱着猫咪玩偶，手里拿着电子琴，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的星星又重新亮了起来。

夕阳西下时，顾星禾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晚霞。孙芮推着她，慢慢在病房里走了一圈。“沐沐，”孙芮小声说，“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游乐园，你不是想坐旋转木马吗？姐姐推着轮椅陪你坐。”

顾星禾点了点头，靠在孙芮的怀里，小声说：“芮芮姐姐，我现在觉得，就算没有腿，也没关系了。因为有你们陪着我，我还能唱歌，还能写歌，还能抱着猫咪玩偶，这样就够了。”

孙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眶有些发红：“对，这样就够了。我们的沐沐，永远都是最亮的星星，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

轮椅慢慢转动，电子琴放在腿上，猫咪玩偶抱在怀里，顾星禾看着窗外的晚霞，嘴角带着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幻肢痛可能还会出现，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可是有姐姐们在身边，有音乐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她知道，那些掌心的温度，那些轮椅上的旋律，会一直陪着她，让她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