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训练室里的小星星

深秋的风裹着凉意，从训练中心三楼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却被排练室里的暖光和柠檬香烘得软了几分。加湿器在角落轻轻吐着白雾，袁雨桢特意选的柠檬精油，是前几天跑了三家花店才找到的，据说能润喉防咳——她总记着顾星禾上次感冒时，咳得小脸蛋通红，却还攥着乐谱说“想把和声改完”的模样。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浅灰色地板上织出一道道金纹，四岁零十个月的顾星禾就站在那片金纹中央，奶白色练功服的领口别着枚银色星星徽章，是TEAM SII全体成员凑钱定制的，边缘被她摸得有些发亮。

她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细瘦的胳膊却绷着一股认真的劲儿。段艺璇站在镜子前调整麦克风，余光瞥见小家伙正偷偷踮着脚，把下巴往胸前的麦克风上凑——95厘米的身高刚到段艺璇腰际，普通麦克风的高度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勉强。段艺璇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把麦克风支架往下调到最低，又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领：“沐沐今天想先练走位，还是先唱和声呀？”

顾星禾眨了眨圆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动了动，手指轻轻拽着段艺璇的衣角：“璇璇姐姐，我们先练《心的旅程》吧，我昨晚又改了一段和声，想唱给你们听。”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尾音带着点奶气，却藏不住期待的小雀跃。段艺璇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冲其他成员比了个“准备”的手势：“行，那咱们今天就听沐沐的，让咱们的小天才露一手！”

伴奏音乐缓缓流淌出来，前奏刚起，顾星禾就立刻站直了身子，小短腿稳稳踩着节拍。她记得所有走位——哪里该转身，哪里该抬手，甚至连和孙芮对视的时机都掐得刚刚好。转体时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发梢的银色星星发夹（是戴萌昨天刚给她买的）闪着微光，像把星星缀在了头发上。唱到副歌部分，她特意抬了抬下巴，把自己改的和声加了进去：原本略显单薄的旋律，被她添了几处清亮的转音，奶气的嗓音裹着少年气的脆劲儿，像颗裹了糖霜的小铃铛，撞在排练室的墙壁上，又弹回来落在每个人心里。

音乐刚停，黄恩茹就捧着保温杯冲了过来，杯壁还带着温乎的热气。“沐沐真棒！”她半蹲下来，小心地把人圈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顾星禾的额头——生怕她练得太投入，出汗后着凉。顾星禾往她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在黄恩茹颈窝处轻轻蹭了两下，像只黏人的小猫，这才歪着看孙芮手里的乐谱，手指忍不住指向那行用彩色铅笔标注的小字：“芮芮姐姐，你看这里，我把低音区改得再软一点，是不是比昨天好听呀？”

孙芮把谱子递到她眼前，指尖轻轻点着那行歪歪扭扭的笔迹——四岁孩子的字还带着点稚气，却把和声的高低起伏、停顿时长标得清清楚楚，连哪里该换气都画了小小的换气符号。“何止是好听！”孙芮故意把声音放得夸张，伸手轻轻撸了撸顾星禾的头发，软乎乎的发丝蹭过指尖，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我们沐沐就是音乐小天才，以后姐姐们的歌，都要让你帮忙写和声，好不好？”

这话逗得顾星禾咯咯笑，小短腿在地上晃悠着，却没注意到自己轻轻咳嗽了两声。蒋芸立刻从包里掏出温好的梨水——是早上特意在家炖的，放了点冰糖，熬得稠稠的——她把吸管插好，递到顾星禾嘴边：“沐沐先喝两口润润嗓子，你都练了快一个小时了，累不累呀？要不要去小床上歇会儿？”

顾星禾抿了抿嘴，小手抓着吸管却没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排练室角落的小婴儿床——那是姐姐们特意给她准备的，铺着粉色的小被子，枕头边还放着她最喜欢的猫咪玩偶。“可是刚才转身的时候，我好像慢了一点点，想再练一遍。”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小小的倔强，可话音刚落，眼皮就轻轻耷拉了一下，显然是累了。

温晶婕看在眼里，走过来轻轻抱起她——顾星禾立刻顺势搂住温晶婕的脖子，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乖，不差这一会儿。”温晶婕把她抱到小婴儿床边，特意蹲下来和她说话，声音放得特别柔，“咱们先在小床上躺十分钟，姐姐给你冲奶奶喝，好不好？”说着，她轻轻把顾星禾放在小床上，帮她盖好小被子，又把猫咪玩偶塞到她怀里。

顾星禾抱着猫咪玩偶，点了点头，眼睛慢慢闭上了。没过多久，莫寒提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走了进来，书包上挂着个小小的音乐符号挂件，手里还拿着顾星禾的专属奶瓶——奶瓶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星星图案。“沐沐睡了吗？”她放轻脚步走过来，把奶瓶递给温晶婕，“我刚在楼下冲好的，温度刚好，等她醒了就能喝。”

温晶婕接过奶瓶，放在小床旁边的小桌子上，又轻轻帮顾星禾掖了掖被角——刚才才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开了一点。“这小家伙，睡觉总爱踢被子。”温晶婕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顾星禾的脸蛋，睡着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戴萌和孔肖吟也走了过来，悄悄站在小床边看着顾星禾的睡颜。“咱们沐沐睡着的时候真乖，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调皮。”孔肖吟轻轻说着，忍不住伸手撸了撸顾星禾的头发，“明天该轮到我带她回宿舍睡了，我房间的小床早就铺好了，还给她买了新的猫咪玩偶。”

戴萌笑着点头：“我房间的小床也准备好了，枕头边还放了她喜欢的故事书，等下次轮到我带她睡，我给她讲故事。”原来，姐姐们的宿舍每个房间里都有顾星禾的小婴儿床，她每天都会换一个姐姐一起睡，每个姐姐都想把最好的给她。

顾星禾好像听到了她们的话，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又踢了踢被子。袁雨桢赶紧走过来，帮她把被子盖好，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咱们小声点，别吵醒沐沐了。”说着，她掏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顾星禾抱着猫咪玩偶，小脸红扑扑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像镀了层金边。她打算晚上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排练室的“沐沐成长墙”上——那面墙上已经贴满了顾星禾的照片，有她第一次练舞的样子，有她第一次写和声的样子，还有她和姐姐们的合照。

没过多久，顾星禾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床边围着好多姐姐，立刻露出了笑容。“温温姐姐，我要喝奶奶。”她伸出小手，温晶婕立刻拿起奶瓶，递到她手里。顾星禾抱着奶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又开始四处看——她在找孙芮手里的乐谱，显然是还想着要练和声。

孙芮看在眼里，走过来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沐沐别急，等你喝完奶奶，歇够了再练，姐姐们都陪着你呢。”顾星禾点了点头，继续喝着奶奶，小脸上满是满足。阳光慢慢移动，百叶窗的光斑落在小床上，排练室里很安静，只有顾星禾喝奶奶的小声吞咽声，和姐姐们偶尔的轻声交谈，还有加湿器轻轻的“嗡嗡”声。

顾星禾喝完奶奶，又抱着猫咪玩偶躺了一会儿，才被蒋芸轻轻抱起来。“现在有力气了吗？要不要再练一遍？”蒋芸蹲下来问她，顾星禾立刻点头，从蒋芸怀里跳下来，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排练室中央，又开始认真地练了起来。姐姐们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她们都知道，这个小小的女孩，未来一定会像她名字里的“星”一样，在舞台上发出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