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你当年的文卷,都被监察院的人调走了,剩下的就是这张海捕文书,这上面记载你当年的罪行是刺杀朝廷命官,这就奇怪了,监察院为什么会把你这样一个人,归入门下,你又为什么来找我?
滕梓荆看着呢,阔别已久的海捕文书,眼中闪着痛恨:你有监察院提司腰牌 你回去监察院
范闲:应该会
滕梓荆看着范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匕首以一种恭敬的态度递给范闲
范闲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滕梓荆:监察院的专门的案卷录存的地方,只要你将其中一份,紧要的文卷给我,我便把我自己这条送给你,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的奴仆,生死由你掌控
范闲忽然就笑出了声,奴仆…他今日见了许多,也真切的感受到阶级的差异,这个时代压迫之下,普通人所受到的教育…真是令人无奈且心酸
范闲:我不乐意
滕梓荆声音里含着屈辱脆弱,甚至带着哽咽,对他而言,眼前的范闲是最后一根稻草:我若不是走投无路,断不会这样跪在你面前
范闲:我知道
滕梓荆:我现在连做人的最后一次尊严都没有了,不要再逼我,我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范闲:这我也相信
滕梓荆:我发誓那份文件绝非绝密,你是提司,拿出来轻而易举绝无后患
范闲叹了口气,走到滕梓荆的面前,接下来与他平视:我再说一次,我不乐意
滕梓荆满心绝望,最后一次,希望也没有了,他握紧手中的匕首,站起了身,眼中满是决绝
却到了,范闲接下来的话:我若帮你,有另一个条件,告诉我那份文卷上是什么?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刺杀朝廷命官?告诉我你放弃一切是为了什么?
滕梓荆:当年的我…那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一对普通的百姓泼水,弄脏了权贵的衣服,遭到了当街殴打…
范闲取来酒杯,拉着滕梓荆坐在窗边对饮:因为你出手阻止打抱不平
滕梓荆:不怨他们,是我自己不知深浅,咎由自取
范闲:我不觉得你做错了
滕梓荆:这家伙的主人名字叫做郭宝坤,而他的父亲就是当朝的礼部尚书郭攸之
范闲:位高权重,然后呢
滕梓荆:天之后,我就遭到了刑部海捕文书的通缉
范闲:或是打了个架,刑部也发文
滕梓荆:罪名是刺杀朝廷命官,沙溢是本就是无中生有
范闲:没有证据如何定罪
滕梓荆:有人证啊
范闲:郭家的人?
滕梓荆:是那对夫妇,就此定罪判了满门抄斩
范闲:还要连累家人?
滕梓荆:那子当年刚刚怀了身孕,我有求过他们,我说你们让我去死,来保我家人性命,可他们对我说国法森严不容徇私,我记得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时,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范闲:谁救的你?
滕梓荆:监察院,把我从院中救出转走了所有案卷条件,只有一个,只要我加入监察院的麾下,便能保住我全家人的性命
范闲:应是看重你的本领
滕梓荆:如果我不曾习武呢?试问我现在的坟头是不是早已生草?没错,现在是活着,可很多人早已经冤死了
范闲:你恨他们
滕梓荆:郭宝坤吗?礼部尚书之子,高高在上,我现在能活着已经是苟且,我还敢恨?
范闲:那对夫妇?
滕梓荆:归属到监察院麾下之后,我去偷偷找过他们,真的想狠狠的打他们一顿,来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范闲:打了吗?
滕梓荆回忆起当时看到的场景,那对夫妇努力的生活着,用推车运着货物,你已经生活困苦,看见路边的乞儿,却还是会施舍自己的一份善心
所以当年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起身默默结了自己的帐,临走前也给了那乞儿几个铜板,从此再也没有找过他们
从回忆中解脱出来,滕梓荆只是说:他们也都只是普通百姓,尚书府让他们去作证,他们能怎么办?
缓了缓情绪,抹掉不自觉流下的泪,滕梓荆继续说:自此之后,我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黑白,只有贵贱,我当时就想带着自己的妻儿离开京都,不为人知的过此一生就好
范闲:所以你借我之手假死,不想留在监察院里
滕梓荆:我回过家,我的家被搬空了,家人不知所踪,我现在是一个死人的身份,我没有办法去查,而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范闲一个
范闲:所以这就是你要找监察院案卷的理由
滕梓荆:我家人的踪迹,监察院一定有记录,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们,我这条命是你的
范闲:不要你的命,但是我会帮你,明明可以,却未曾对那对夫妇出手,你说你的心冷了,其实并没有,这就是我帮你的理由
最后二人在窗边举杯,喝下刚好剩下的最后一碗酒】
看着天幕上自己严肃的表情,天幕之下的滕梓荆,心中漫起了不好的猜测
而一旁的藤妻,也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天幕中自己可能已经出事,否则,自家丈夫绝不会出卖自尊
她当然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何等的大义,何等的骄傲之人,若非自己下落不明处境危险,他又怎会舍出自己的自尊和颜面,给别人去当奴仆呢?
费介:这小子有血气,可惜我已经有了乖徒儿,不然绝对将他收入麾下
范建:难道重点不是他的海捕文书吗?
陈萍萍:这人若能收下,倒是一个不错的助力
范建:我可不信这二人相遇没有你的手笔
陈萍萍:或许吧,我怎么知道
二人停止交锋后,私下都在心里骂对方老狐狸
在听到滕梓荆的经历过后,天幕下的百姓们也都有所动容,这时当活着本就不易,他们这些普通人,这是趋利避害,畏惧强权
可同样的,他们也着实敬佩能够站出来发声的人,只是对于滕梓荆所说的那对夫妻,确实看法不一,有的人觉得对方也是无奈之举,有的人却认为既受人家恩惠,便不应该将恩人推至那般地步
为此,两方不断争执,还是天幕上的声音制止才停止争论
王启年看着抱在一起,失声痛哭的滕家人,安慰的说道:那个世界的自己知道这般消息定不会放任不管
经过相处,滕梓荆自然也信任王启年,成功被安慰,只是担心自己的妻儿,那他们没事,自己死不死的都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