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介带着范闲自门外走入,径直奔着饭桌而去
老太太已然边读着经文边时不时动一下筷子,见二人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
范闲刚上桌子,费介紧随着坐下后,不经意间碰掉了范闲的筷子,范闲没有在意,弯腰去捡
而范闲完全没注意到,他弯腰的瞬间,费介的手伸向了桌上
费介就那么眼神猥琐的看着范闲吃饭,看好戏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但奈何刚被五竹揍着跑了一上午的范闲已经饿到没精力观察了,只一味的吃
可是渐渐的范闲动作慢了下了,眼神逐渐失焦,瞳孔上翻,身形摇晃,竟是直接到了下午,安详的睡了
在范闲倒下的一瞬间,一旁淡然的老太太眼神骤然凌厉一瞬,但很快被她压下,只留下淡淡疑惑的目光看向费介
费介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人家奶奶的面,把人家孙子药倒这事儿,着实不太好
费介安抚的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都贪睡
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继续看书,哪怕没有外人在场,她也必须漠不关心,只有这样,对范府,对她,对范闲才是最好的
等范闲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后院的摇椅上,旁边是正笑眯眯,悠哉悠哉摇着蒲扇的费介
而二人之间赫然是一堆瓶瓶罐罐
费介:想想,是什么毒,什么时候下的,怎么中的毒
范闲脱力又疲惫:你在我捡筷子的时候下了毒,味道发涩,所以下到野菜了
费介:哦,按平时教的,自己选
拖着被下毒后虚弱的身体,半蹲在桌旁,挨个闻味道,仔细分辨的
范闲:这瓶?不对味道不对?这瓶?也不对啊
终于他闻到了味道差不多的一瓶
范闲:是这个吗?
费介什么都没说,示意他选好的吃下去
然后,在范闲真的吃下去之后,费介却突然站起来,把椅子拉的离范闲远
范闲:怎么了?
然而,话音刚落,鲜红的血喷涌而出
范闲:啊!老师这怎么了!
费介:选错了~( ̄▽ ̄~)~
范闲:可是其他的味道不对啊
费介:我又没说味道一样
范闲:老师!你太过分了!!!(范闲跳脚,范闲作妖,范闲被制止,范闲躺平)
费介:这就过分了,你砸我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呢,你要是不服,也可以给我下毒,你要是给我毒翻了,你还就出师了呢!
范闲爆哭,范闲记小本本(눈_눈)
又是一天
费介本来要带着范闲继续学医,却在门口被五竹截胡
费介:今天应该是我给他上课啊
五竹:今日我上
费介看着五竹把自己徒弟截胡,无可奈何的看向范闲
范闲耸了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又是那片竹林,又是那悲惨的痛呼
范闲又一次被五竹击倒,直接躺在地上没,表示累了,起不来
五竹伸手将范闲拉起来
范闲:叔,我感觉永远都躲不开
五竹:你需要时间
范闲看着这个一直保护自己的人,想起老师的话,不禁问出了声:老师说你和四大宗师一个水平?
五竹:嗯
范闲眼睛放光:打过?
五竹:有几个打过
范闲继续追问,不可置信:赢了?
五竹:平手
范闲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世间最强的四人了,你没练过武居然就打成平手!
五竹:足够快,足够强,就可以了
范闲咽了咽口水,心中不免生出野望:要多强才可以和大宗师比肩?
五竹没有回答,只是带着范闲向前走
看到前面的状况,范闲有些疑惑:叔前面就是悬崖了
五竹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说:能做到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五竹直接纵身从容的跃下悬崖
范闲在那一瞬间都要吓死了:叔! (然而走近看清状况时直接震惊世界观)这…还是不是人啊
只见五竹极速下降到底却毫发无伤
画面再次一转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两
把椅子,不同的是,这次得意洋洋悠哉悠哉摇着蒲扇,等待猎物的却变成了范闲
看着费介走近,范闲露出和费介如出一辙的贱兮兮笑容:老师,坐,茶里新调的毒,您尝尝
费介毫不犹豫的喝下,转身递给范闲一方手帕
范闲一愣,接过之后下意识用其擦了擦鼻子,以往每次他中招都是这个流程,都行成肌肉记忆了
范闲:又是断肠红?(看了看茶杯)茶里没有,你怎么做到的!
费介:表皮没毒,内里有毒,你自己想想吧
范闲看向自己刚刚还不停夸赞好吃的梨子,陷入沉默
这时费介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范闲见此笑嘻嘻的递上手帕
费介有些不可置信
范闲:中招喽!
费介:什么毒啊?
范闲:不是毒,是时间,这些日子老师用的都是上等补药,日日进补,老师您不是中毒了,而是您补的太狠,气血充足
费介:你倒是聪明,另辟蹊径
师徒俩谁也没逃过,都用帕子擦着对方造成的血
范闲挑眉问道:算是出师了?
费介:嗯!出师了
范闲开心的差点蹦起来,有些不敢置信:你中招我就出师了?
费介:对(费介看着面前的徒弟,看着这孩子开心,他也开心,没有半点不悦,满眼都是欣慰和自豪)
得到确切的肯定,范闲这次真的忍不住了,直接蹦起来大喊:我出师了!
小道上费介拉着马,慢慢往前走着,范闲已然没有出师时的高兴,因为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费介:席总会散,人总会分,别送了
范闲低着头:这些年,我真心能全身心依赖的,只有五竹叔一个
费介不由得感叹:他当之无愧
范闲:现在又多了一个(费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愣住了,眼神更加柔和就连周身的气质都变的慈祥)…要记得儋州还有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徒弟(范闲抬头看向费介)
费介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交给范闲:监察院提司腰牌,院长让我给你的
范闲:你们院长是不是认识我?
费介想了想,选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和你母亲是旧识
范闲解下腰间准备好的礼物:我也有东西给你,羊肠手套,以后解刨或者制毒就把它带上
费介看着被他套在手上的手套,心中滚烫:要是我早些年遇见你,或许会选另一条路,娶个女人,养你这么个小混蛋!(边说,费介渐渐走远,只剩范闲还在原地)
范闲看着将要消失的人影,大喊出声:老师!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费介身形直接停住,这句话…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就算是费介也红了眼眶,但他没有回头,他必须离开,否则…
范闲在费介走后难过非常,老太太看不下去,开口劝慰
老太太:他走了反而是好事,他留在儋州,就会把京都的目光招过来
范闲震惊:我会有危险?(好像明白师父不舍却不肯留下是原因了)
老太太望着门外:当红甲骑士出现在儋州街头,真正的危险…也就来了
范闲:什么红甲骑士?
画面一转
路人:哎!范家少爷你在干什么!
范闲坐在门口,望着路的尽头:我在等红甲骑士
路人:什么红甲骑士?
范闲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春去秋来,时间轮换
范闲已然长成少年,却仍旧每天走在门口,等着那一队红甲骑士,五竹依旧默默守护在周围
路人:哟,范闲少爷还得红甲骑士呢!
忽的,那队红甲骑士出现在视线尽头,逐渐逼近
】
看着老太太吃饭都不忘看的书,淑贵妃眼馋的紧,想要开口要,却想不到可以交换的物件,她最多的只有书,最舍不得的也是书
李承泽一看画面的情况到就知道自己母亲肯定会想要
李承泽:范老夫人,不知可否…
老太太:自是可以 (心中阐明索要,成功召唤出那本孤本)拿去吧
淑贵妃:多谢,我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您可直接找老二要
老太太:娘娘言重
而另一边三处的人一看熟悉的套路就知道自己师父要做什么好事了
冷师兄:消失的,这童年未免过于惨痛了些…
各大主办都不赞同看向费介,那么小的孩子他怎么忍心下毒的啊
费介:那是我徒弟,再说了就那小兔…小崽子的机灵劲,可不是一般孩子,一般孩子能把我脑袋开瓢吗!
看到范闲被下药昏迷,直接老父亲和毒唯直接炸了
范建:费介!老夫是让你去教我儿子自保的,不是让你谋害他的,我们家闲儿还那么小,你怎么能给他下毒呢…他(直接被打断)
范若若:费介先生,请问给我哥,下的什么药,会不会有后遗症,会不会影响我哥健康,需要怎么解,我哥…(被打断)
陈萍萍:简直!胡闹!
费介:那是我徒弟,我怎么教是我的事情,我那是为了他好,而且他的身份,必须尽快成长
看着费介忽悠范闲吃毒药,滕梓荆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他也喜欢给儿子吃点泻药…
当范闲真的问出五竹武功高度,五竹直接跳崖展示时,全场的武者人都满目狂热,大宗师啊!虽然他们之前已经通过光幕得知了这瞎子是大宗师的事实,可是当时是真的在眼前上演,又有谁能不激动呢?
他们当中见到过大宗师一面之人,都少之又少,更何论见过大宗师展示武力的人呢
一名武痴:那么高的悬崖,一下子就跳下来了,而且没有一丁点伤势
影子:五大人果然天下无双!
陈萍萍:老五,还是那个老五啊
庆帝:果然…神庙使者…呵
接下来师徒互坑的场景,让人不由得会心一笑,轻松愉悦
见范闲真的另辟蹊径让费介中招,三处的师兄们直接满目敬佩
小师弟他!当真天才!~( ̄▽ ̄~)~
而嗅觉敏感之人却收敛了笑意,出师意味着这样说日子会被无情打破,身为三处的主办,费介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已经不能留在范闲身边了
果然,范闲和费介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师徒二人的情谊是空间众人都看在眼里的,眼见师徒分离,感性的学子纷纷泪目
而随着那个监察院提司的腰牌展露而出,京都权贵们却是纷纷震惊
提示腰牌等同六处主办是监察院院长之下的第一人,这般重要的权利竟被交给了一个小小的孩子,这怎么能不让人觊觎,不让人困惑?
李承泽:咱们这些皇子身份可碰不得,监察院,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李承儒:其实,监察院本就是他母亲叶,所有拥有的东西,是她提议建造的
听到这句话的人则纷纷震惊
那般恐怖且地位不同寻常的阴司衙门竟然是一个女子提出建造的
林婉儿:当真是奇女子,若我也能如她一般就好了…好生令人向往
而当范闲那句我给你养老送终出来,在场之人有一个说一个,全都哑口无言,语气中的坚定让人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肯,真的希望给费介养老的
费介直接愣住了…
他此刻无比共情光幕内的自己
无论是光幕里还是光幕外的费介,都有红了眼眶
费介:等出去后,我乖徒弟出生,要是敢有人伤害我徒弟,老子灭了他满门!
范老太太的话一出,之前的感动氛围荡然无存,风雨欲来的气氛席卷了全场
紧张肃穆…
而当时间流转范闲长大的身影出现时,
直接炸开了锅
范思哲:他…长残了吧
范建:健壮些也很好,最起码健康
费介:就是就是,我徒弟好看着呢
李承平:他们瞎了吗
李承泽:额…
李承乾:底子还是不错的,但是……其实看得出来被养的很好啊
李承儒:男子汉,就该这般健壮些
庆帝:怎么…这孩子像谁啊到底
林婉儿:他这人还怪有意思的
陈萍萍:健康就好,将来入了京,有个好身体很重要的
而红甲骑士出现的那一刻,陈萍萍和范建就知道,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