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陷入死寂,只有走廊壁灯洒下微弱昏黄的光。
洛临舟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骨节泛白。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晚星方才的眼神——清澈、倔强,不带一丝谄媚,还有她靠在墙边时,睫毛轻颤、脸颊泛红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将烟扔在桌上,周身寒气翻涌。
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林家送来赎罪的替身,一个供他发泄恨意的玩物,他竟然因为她几句话、一个眼神,就心绪不宁到现在。
荒唐,可笑。
他不断告诫自己,今晚出手护她,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所有物,是不想让林国栋那种人脏了他的东西,绝非半分心疼。可越是自我催眠,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就越强烈,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让他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深夜的寒意透过落地窗渗入屋内。
洛临舟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抬步,朝着二楼走去。脚步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动作里带着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小心翼翼。
他停在林晚星房间门口,漆黑的眼眸盯着紧闭的房门,神色晦暗不明。
他想确认,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像白天一样,故作平静;想看看,没了外人在场,她会不会卸下伪装,独自蜷缩着哭泣。他想看她的脆弱,想看她的卑微,以此证明,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可怜虫,根本不会让他有半分动摇。
指尖悬在门把手上,顿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按了下去。
房门没有锁,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隙。
屋内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柔和,将房间晕染得温暖了几分。
林晚星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原本苍白的脸颊,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晕。她蜷缩着身子,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却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那点倔强,连睡梦中都没有放松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