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打斗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开,秉木佑的银白色丝带像有生命的长蛇,在楼梯间里穿梭,死死挡住了异化黑影的进攻。李默三人举着钢管,守在两侧,把漏过来的黑影一个个砸退,虽然浑身都在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马自黑站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楼梯尽头的数字密码锁,指尖快速在便签本上写下四个数字:14151617,这是他们数出来的四层台阶数,也是打开天台门的唯一密码。她抬眼扫了一眼战场,秉木佑的丝带虽然能挡住黑影,却撑不了太久,已经有好几根丝带被黑影腐蚀出了缺口,秉木佑的胳膊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灰色宿管站在黑影后面,发出怨毒的嘶吼,不断召唤新的黑影过来,它的身体虽然因为守则被撕碎而削弱了,却依旧有着极强的力量,死死盯着马自黑,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马自黑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着秉木佑喊:“木佑,给我十秒钟,挡住它们!”
“好!”秉木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的丝带都释放了出来,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堵在了楼梯间里,把所有的黑影和灰色宿管都挡在了网外,哪怕丝带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也丝毫没有后退。
马自黑抓住这十秒钟的空隙,快速转身,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八个数字:1、4、1、5、1、6、1、7。
当最后一个数字按下的瞬间,密码锁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绿光亮起。楼梯尽头的墙壁,像被推开的门一样,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后面通往天台的楼梯,和刻痕里写的一模一样,隐藏入口,真的打开了!
“门开了!快走!”马自黑大喊一声,秉木佑立刻收回丝带,带着李默三人,快速朝着楼梯口冲过来。灰色宿管看到隐藏入口被打开,发出了疯狂的嘶吼,猛地挣破了残留的丝带,带着黑影就朝着五人扑了过来,速度快得离谱,瞬间就到了几人身后。
王浩跑在最后面,感觉到身后刺骨的寒意,头都炸了,回头一看,灰色宿管的手已经快要抓到他的后背了,吓得他腿都软了,差点摔在地上。马自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拽了一大步,同时转身,手里的锤子狠狠砸向了灰色宿管的手。
灰色宿管发出一声惨叫,手被砸得变形,却依旧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马自黑看着扑过来的灰色宿管,又看了一眼手表,凌晨2点58分,离上一次用异能,过去了8分钟,还有2分钟冷却才结束。
她咬了咬牙,把王浩推给了秉木佑,对着几人喊:“你们先上去!我来挡住它!两分钟后我就上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秉木佑头都炸了,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的异能还有两分钟才冷却,现在违反规则,你扛不住反噬的!要留一起留!”
“别废话!”马自黑一把推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台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必须有人先上去探路,你们先上去,找到它的日记,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李默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咬了咬牙,拉着秉木佑的胳膊:“我们先上去!马姐有分寸!我们在这里只会拖她的后腿!快!”
秉木佑看着马自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扑过来的黑影,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对着马自黑喊:“你一定要上来!我在天台门口等你!两分钟!就两分钟!”
说完,他带着李默三人,转身冲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马自黑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才松了口气,转身面对扑过来的灰色宿管和黑影,手里的锤子握得死死的。她一步步往后退,把所有的黑影都引到了隐藏入口的外面,堵在了楼梯口,不让它们上去。
灰色宿管看着她,发出了怨毒的嘶吼:“你违反了规则!你破坏了守则!你该死!”
“规则?”马自黑笑了,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写的这些破规则,从来都困不住我。你越不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偏要做。”
就在这时,她的手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凌晨3点整,十分钟到了,异能冷却结束,再次可用。
马自黑的笑容更甚,在灰色宿管带着黑影扑过来的瞬间,她猛地转身,朝着天台的楼梯冲了上去,同时,她伸手撕掉了贴在隐藏入口墙壁上的另一张《住宿生守则》,再次当着灰色宿管的面,撕得粉碎。
【规则6:绝对不要破坏墙上贴着的《住宿生守则》,一旦损坏,你将失去规则的保护】
违反规则的反噬再次袭来,马自黑的异能第四次触发,完美免疫了所有伤害。而随着这张守则被撕碎,整个楼梯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灰色宿管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加透明,那些扑过来的黑影,直接化作了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它的力量,再次被大幅削弱了。
马自黑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冲上了楼梯,在灰色宿管反应过来之前,冲到了天台门口,反手关上了隐藏入口的门,用旁边的铁棍,死死卡住了门把手。灰色宿管疯狂的砸门声从门后传来,铁门被砸得哐哐作响,却始终打不开。
“你终于上来了!”秉木佑看到她平安无事,瞬间松了口气,冲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彻底放下心来,头都炸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出事了!刚才那两分钟,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放心,我说了,我有分寸。”马自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抬眼扫过整个天台。
天台很大,空荡荡的,和他们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中间立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水箱,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和床架,地上长满了杂草,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天台的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它当年留下的,记录着被霸凌的每一天,和他们之前在楼梯间里找到的刻痕内容一模一样。
李默三人正蹲在水箱旁边,看着水箱上的刻痕,看到马自黑过来,立刻站起身,王浩头都炸了,指着水箱,声音里满是激动:“马姐!你快来看!这里有刻痕!写了日记的位置!还有它的弱点!”
马自黑快步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水箱,上面果然刻着几行鲜红的字,笔迹和之前的刻痕一模一样,是它临死前刻上去的:【我的日记,藏在水箱里,那里有我所有的绝望】【凌晨3点17分,是我跳下去的时间,也是我力量最强的时间,也是我唯一会虚弱的时间】【我恨的从来不是遵守规则的人,是那些看着我被霸凌,却冷眼旁观的人】
最后一行字,让马自黑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之前一直以为,它恨的是所有遵守规则的人,因为遵守规则的人,都是当年冷眼旁观的帮凶,可现在看来,不是的。它恨的,从来都不是无辜的玩家,而是当年那些霸凌它的人,和那些明明有能力阻止,却冷眼旁观的人。
这就是它的执念,也是它的弱点。
马自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凌晨3点05分,离3点17分,还有12分钟。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四人说:“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现在打开水箱,拿出日记,毁掉它,直接削弱它的力量,但是会提前触发它的本体,在3点17分之前,它的力量还没有到巅峰,也不会进入虚弱期,我们胜算不大。”
“第二个选择,等到3点17分整,它的力量到达巅峰,同时进入虚弱窗口期,我们再打开水箱,拿出日记,彻底瓦解它的执念,这是最稳妥的生路,但是也最危险,一旦窗口期过了,我们所有人,都要给它陪葬。”
四人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默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我们选第二个!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差这12分钟!我们跟它拼了!”
“对!拼了!”王浩和张远也齐齐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秉木佑看着马自黑,用力点了点头,指尖的丝带绕着两人的手腕转了一圈:“我跟你一起,不管选哪个,我都陪着你。”
马自黑点了点头,把便签本塞进口袋,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撬棍,递给了秉木佑一根,自己手里留了一根。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守在水箱前面,等着凌晨3点17分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整个天台的温度越来越低,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水箱里慢慢弥漫出来。远处的钟楼,传来了凌晨3点15分的钟声,离最终的时间,只剩两分钟了。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的铁门,突然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被硬生生砸开了。灰色宿管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它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却依旧带着疯狂的杀意,而在它身后,是无数的异化黑影,还有之前死在宿舍楼里的玩家,他们都变成了它的傀儡,堵在了天台门口,把五人的退路彻底封死了。
李默看着密密麻麻的黑影,头都炸了,手里的钢管握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完了!它把门砸开了!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