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轻得像一片纸,脸色惨白如纸,唇上再无半分血色,唯有胸口那片猩红,刺得他双目生疼,刘耀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戾气与恐慌绞碎了所有冷静,指节泛白,紧紧扣着她,仿佛一松手便会永远失去
刘耀文“阿…阿舒…”
刘耀文“不准睡…不要睡好不好…”
刘耀文“我求求你…阿舒…”

刘耀文抱着中剑的沈云舒,周身戾气翻涌如海啸,看向那死士的眼神,已是彻骨的杀意,恨不能将人生生凌迟,鲜血还在从沈云舒身上不断涌出,染透他的白衣色衣袍,与他的体温缠在一起,刘耀文死死抱着怀中人,喉间滚出哑得破碎的一句
刘耀文“我们去找爷爷…爷爷肯定有办法救你的…”
刘耀文“阿舒…我们回家…”
刘耀文一路将沈云舒打横抱回到了闫舟的屋舍,白色素衣早已被她的鲜血浸透大半,正在院中喝着茶的闫舟突然感觉胸口一痛,耳边突然传来刘耀文的呼喊声
刘耀文“爷爷!快救救阿舒!!”
刘耀文“爷爷—!”
闫舟猛地看去,看见刘耀文怀里的沈云舒,身上还插着一把长剑猛地站起身跑向了他
闫舟“快!送屋里去!快!!”
刘耀文抱着她进入了屋内,屋中烛火昏黄,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唯有胸口那片刺目猩红,灼得刘耀文双目生疼,刘耀文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软榻上
闫舟提着药箱匆忙进屋,从药箱里拿出了麻药丸喂给了沈云舒吃下,闫舟指尖轻触她伤口附近,只觉一片滚烫黏腻,沈云舒昏昏沉沉,痛得轻颤,唇间溢出微弱低吟,两人心尖发紧
闫舟“丫头,忍着点”
闫舟声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站在一旁的刘耀文攥紧了双手,话音刚落,只见闫舟掌心扣住沈云舒的肩头稳住身形,另一手干脆利落地握住箭杆,猛地一拔
沈云舒“唔——!”
沈云舒痛得浑身一颤,鲜血瞬间涌得更凶,染红整片床褥,刘耀文呼吸一滞,眸底暗红翻涌,闫舟手上的动作一颤,额头也因为紧张而冒汗,却还是强装镇定
闫舟“金疮药!”
闻声刘耀文慌忙翻找着金疮药递给了闫舟,闫舟手因为紧张在不停地颤抖,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层层裹紧,处理好伤口,沈云舒依旧昏睡着,眉头紧蹙,唇瓣毫无血色
闫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松了口气看了眼沈云舒一眼
闫舟“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好这死丫头命大”
说着转身离开,刘耀文听罢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到沈云舒毫无血色的脸庞眼眶湿润了起来,他便坐在榻边,寸步不离,刘耀文伸手,轻轻拂开她黏在颊边的湿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口便是一缩
烛火摇曳,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此刻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慌乱与疼惜,他不敢睡,也睡不着,就这么守在榻前,整夜未合眼,时而伸手探探她的体温,时而静静望着她苍白的睡颜,眸色沉沉,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刘耀文“阿舒…对不起…”
刘耀文“都是我不好…或许当初你就不该把我捡回家”
烛泪一滴一滴落下,他守着她,守着这一室寂静
门外的闫舟坐在院子一遍又一遍的算着卦,神情慌乱,最后看着卦象的吉象长舒一口,抬眸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是浓浓的担忧
烛火已残,天色将明
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伤口剧痛袭来,她轻吸一口冷气,意识渐渐回笼,一抬眼,便撞进一双熬得通红、却在看见她醒来时一瞬亮起来的眸中,刘耀文守在榻前,整夜未眠,眼底满是血丝,下颌线条紧绷,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沾着未干的血迹的白色素衣
见她醒转,他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伸手便想去探她的额头,指尖悬在半空,又硬生生顿住,怕弄疼她
刘耀文“阿舒…”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夜紧绷后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