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疏影渐远

误会像一层薄薄的雾，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两人之间，往后的日子，往日的亲密与温柔，渐渐被淡淡的疏离取代

白泽依旧会照顾绣春的饮食起居，依旧会把他的喜好记在心里，可那份明目张胆的温柔靠近，却悄悄收了起来

不再有清晨醒来时，温柔抚平他眉间褶皱的指尖；不再有早餐时，自然替他剥蛋夹菜的亲昵；不再有午后书房，静静守着他熟睡的目光；也不再有夜晚睡前，轻吻眉心的晚安暖意

他依旧会把绣春护在身边，却多了几分刻意的克制，说话时语气平淡，目光落在绣春身上时，也少了往日的滚烫，只剩深沉的沉默。偶尔绣春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白泽会不动声色地移开，清冽的信息素，也不再轻易萦绕在绣春周身

他在赌，赌绣春会不会主动解释，赌自己在绣春心里，到底有没有分量，可这份克制，在绣春看来，却是彻底的疏远，是为联姻做准备，是要慢慢推开他

绣春也变了

他不再像往日那般，在白泽面前卸下所有冷硬，反而重新竖起了周身的尖刺，恢复了最初那个寡言冷锐的Alpha模样

白泽递来的水，他会礼貌接过，却不再有指尖相触时的耳尖泛红；白泽陪他散步，他会刻意保持半步距离，不再任由白泽虚扶他的后腰；白泽开口叮嘱，他只淡淡应声，不再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也绝口不提那日的误会，更不问关于联姻的事

他刻意避开和白泽单独相处的时光，清晨早早起床，不等白泽醒来就下楼；午后躲在花园角落看书，不去书房和白泽共处；晚上早早回卧室，躺在床上闭着眼，假装睡着，避开和白泽的所有交流

他以为，白泽既然要开始新的生活，要娶门当户对的人，那他就该识趣地退后，收回自己所有的沉沦，回到最初的位置，做一个安分的兄长，不纠缠，不打扰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疏远着

饭桌上，再也没有轻声的交谈，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安静得压抑；花园里，并肩行走的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书房里，即便同处一室，也各自沉默，翻书和处理文件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没有丝毫温情

佣人都察觉到了两位少爷的不对劲，往日里形影不离、氛围缱绻的两人，如今却形同陌路，连眼神交汇都少得可怜，可没人敢多问

白泽看着绣春刻意疏远的背影，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又闷又疼。他想要的从不是这样，他只是想让绣春眼里只有自己，想让他解释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只是顺手帮忙”，他都会立刻放下所有芥蒂，恢复往日的温柔

可绣春始终沉默，那份冷硬的疏离，让白泽的占有欲，变成了无处安放的落寞，他不敢再强制靠近，怕惹得绣春更加反感，怕这份仅剩的陪伴，也彻底消失

绣春又何尝不难受

习惯了白泽的温柔陪伴，习惯了被他护在身后，习惯了那股清冽的信息素环绕，突然的疏远，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夜里常常睁着眼到天亮，脑海里全是往日的温情，和如今的冰冷

他想问问白泽，联姻是不是真的，想问问他，那些温柔是不是都不算数，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怕自己最后的体面，都荡然无存

日子一天天过去，疏影渐远，温柔不再

曾经那个温柔的囚笼，渐渐变得冰冷，两人都困在自己的误会里，守着各自的骄傲和心事，看着彼此渐行渐远，却谁都没有先迈出那一步，解开这场浅浅的、却折磨人的隔阂

卧室的灯光依旧每晚亮起，可曾经交缠的气息，如今只剩各自疏离，满室安静，只剩无声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