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最后一场分班考试放榜,丁程鑫以堪堪压线的成绩,踏进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这是全年级最顶尖的班级,空气里永远飘着粉笔灰与油墨味,每个人都埋首于书山题海,连抬头说话都显得奢侈。丁程鑫抱着一摞书本站在门口时,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班主任简单介绍了几句,便指了指教室后排靠窗的空位——那是马嘉祺的旁边。
在丁程鑫走近的那一刻,原本低头刷题的马嘉祺,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是个冰山,这谁都知道。
丁程鑫初来乍到,还不适应一班高强度的节奏,翻找试卷时有些手忙脚乱。马嘉祺看在眼里,沉默地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全新的草稿纸,轻轻放在丁程鑫的桌角。
动作自然,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丁程鑫愣了一下,抬头对他道谢:“谢谢你。”
马嘉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飞快收回目光,耳尖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悄悄泛红。
他依旧是那座生人勿近的冰山,可在丁程鑫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冰山的一角,已经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柔软的缝隙。
…
高三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所有人都在埋头苦读,空气里都是试卷和墨水的味道。
丁程鑫也不知是压力太大还是怎么了,熬夜刷题总会头晕,有一次晚自习,直接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一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外套,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
温暖,舒适,让人安心。
他睁开眼,撞进马嘉祺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没有往日的冰冷,只有藏不住的担忧和温柔。
“少熬夜。”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轻,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我送你回去。”
丁程鑫愣了愣,脸颊发烫:“不…不用,不麻烦你了。”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收拾好他的书包,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
丁程鑫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撞着胸口,连耳朵都红透了。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可沉默里,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送到丁程鑫家楼下,马嘉祺松开手,耳根依旧泛红,冷着脸却认真地说:“以后,有我陪你。”
丁程鑫抬头,看着月光下他清俊的脸,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那一夜,风很软,月很亮。
高冷的冰山,终于为温柔的少年,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们没有告白,却心照不宣地走到了一起。
一起刷题,一起晨读,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无人的角落,偷偷牵着手,偷偷交换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的极致拉扯是最让人心动的。
马嘉祺依旧对别人高冷,唯独对丁程鑫,温柔得不像话。
会记得他所有喜好,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会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给丁程鑫一个人。
丁程鑫总笑着说:“马嘉祺,你只对我好,我会贪心的。”
马嘉祺把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的温柔,本来就只给你一个人。”
他们以为未来很长,以为校服到西装是理所当然,以为这份从校园里生长出来的爱,会永远热烈,永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