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乔楚生出门前，只揉了揉糯糯的头，又看了路垚一眼，没提“不准骗钱”“不准欺负女儿”，只淡淡一句：“早点回来，我给你们留点心。”

路垚心里咯噔一下——这信号太明显了：今天随便闹，我不拆台。

机会千载难逢。

等门一关，路垚立刻蹲到糯糯面前，一脸神秘兮兮：

“糯糯，你知道爹爹为什么破案那么厉害吗？”

糯糯摇头，小眼睛亮晶晶。

“因为爹爹有钱仙保佑。”

路垚一本正经瞎编，“过年的压岁钱，只要让爹爹拿去‘养钱仙’，钱仙就会保佑糯糯：不生病、不摔跤、算数一学就会、天天有桂花糕。”

他压低声音：“这是爹爹在康桥偷偷学的秘法，不能让别人知道。”

糯糯立刻捂住嘴：“糯糯不说！”

“那把压岁钱给爹爹，”路垚眼神诚恳，“养三天就还给你，到时候福气满满。”

糯糯半点犹豫都没有，噔噔噔跑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把小布包抱出来，双手奉上：

“爹爹！养钱仙！”

路垚心里狂喜，面上稳如老狗，接过红包还装模作样地念了两句听不懂的词。

“好啦，钱仙收下啦。”

糯糯开心得原地转圈，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忽悠得明明白白。

路垚刚把红包揣进怀里，门就轻轻开了。

乔楚生回来了。

路垚瞬间僵住，下意识把红包往身后藏，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糯糯还兴冲冲扑过去，仰着小脸告状：

“父亲！爹爹帮我养钱仙啦！我会变聪明的！”

路垚心脏都停了半拍，等着乔楚生拆穿、皱眉、说他胡闹。

可乔楚生只是低头笑了笑，顺着女儿的话轻声说：

“这么厉害？那糯糯要乖乖听话，钱仙才会保佑你。”

路垚：？？？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乔楚生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半点拆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藏好，别让她发现。

路垚整个人都飘了。

他轻手轻脚把红包放进书房最隐蔽的抽屉里，出来时还故意板着脸，对糯糯说：

“不准告诉父亲，不然钱仙会生气的。”

糯糯用力点头：“嗯！保密！”

乔楚生就在旁边看着，嘴角压着笑，全程配合，半句揭穿的话都没有。

傍晚吃点心的时候，路垚还在心虚，时不时瞟乔楚生一眼。

乔楚生像是看穿他心思，趁糯糯低头吃桂花糕，凑近他耳边，声音低低的：

“想要买书就去买，别委屈自己。”

路垚耳朵一热，小声问：“你真不生气？”

乔楚生淡淡瞥他：

“你开心，糯糯也觉得自己做了大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是护着你，不是盯着你。”

路垚心里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他忽悠女儿，乔楚生总拆台、罚他、扣他生煎；

这一次，乔楚生全程装不知道，全程向着他，全程帮他打掩护。

晚上睡觉，糯糯睡在中间，路垚往乔楚生身边蹭了蹭，小声嘟囔：

“其实……我就是想那本书想很久了。”

“我知道。”

乔楚生伸手把他揽紧，声音温柔，

“你想要的，我从来都不想让你等。”

“下次不用忽悠她，跟我说，我给你。”

路垚把头埋在他颈窝，嘴角偷偷扬起来。

忽悠成功，压岁钱到手，书有着落，

最关键的是——

乔楚生这一次，完完全全站在他这边，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路垚悄悄在心里说：

算了，看在你这么疼我的份上，

下次……我少忽悠她一点。

窗外夜色温柔，屋里三个人睡得安稳。

一个闹，一个配合，一个天真，

这就是他们最暖、最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