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晚上洗完澡，糯糯抱着小布熊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路垚正靠在乔楚生身上擦头发，乔楚生低头替他把发尾的水珠捻掉，动作自然又亲昵，低声问他要不要喝杯温牛奶。路垚嗯了一声，顺手就往乔楚生怀里蹭了蹭，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几分娇气。

糯糯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

路垚听见了，回头看她：“我们糯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糯糯抱着布熊，仰起小脸，特别认真地开口：

“爹爹，父亲，你们两个……太恩爱了。”

路垚一下没忍住笑了：“你个小不点，知道什么叫恩爱？”

“我知道！”糯糯掰着小手指头数，“在幼稚园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不这样，可是爹爹总靠在父亲怀里，父亲总给爹爹擦头发，走路要牵手，坐车爹爹只坐前面，晚上还要一起讲故事……”

她顿了顿，小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无奈：

“老师说，小朋友要独立，你们两个也太黏啦。”

路垚被女儿说得一噎，转头看向乔楚生，憋着笑。

乔楚生也弯了眼，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女儿的头：“那糯糯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糯糯特别诚实地说，“可是……爹爹胆子好小哦。”

路垚瞬间睁大眼睛：“我？我胆子小？”

“嗯！”糯糯用力点头，小模样特别认真，

“今天在幼稚园，爹爹看到我被欺负，眼睛都红了，还差点哭了；

上次我只是摔了一下，爹爹也吓得抱着我不松手；

还有还有，昨天晚上打雷，爹爹明明怕黑，还要躲在父亲怀里……”

她小声补了一句：

“父亲也胆子小。”

乔楚生挑眉：“父亲哪里胆子小？”

“父亲只对爹爹胆子小！”糯糯理直气壮，

“爹爹一生气，父亲就马上哄；爹爹一撒娇，父亲就什么都答应；爹爹说要吃生煎，父亲天不亮就去排队……父亲只听爹爹的话。”

路垚听得又好笑又心酸，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个小没良心的，爹爹那不是胆子小，是在乎你，是心疼你。”

乔楚生也靠过来，把一大一小都揽进怀里，声音温温柔柔：

“爹爹怕黑，是因为父亲没有一直陪着他；

爹爹容易哭，是因为爹爹心很软；

父亲听爹爹的话，不是胆子小，是爹爹值得。”

他低头，在糯糯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恩爱，是因为我们很爱很爱对方，也很爱很爱你。

以后不管谁欺负你，我们两个就算胆子再小，也会站在你前面，替你撑腰。”

糯糯眨了眨眼，忽然伸手，一边抱住路垚，一边抱住乔楚生，小声音软软糯糯：

“那我以后保护你们！

我保护爹爹不怕黑，保护父亲不辛苦，谁也不能欺负我的两个爹爹！”

路垚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把头埋在女儿的小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乔楚生看着怀里相依的两个人，心口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他们的恩爱，不是腻歪，是家的样子。

原来他们的胆小，不是懦弱，是藏在心底最深的温柔。

窗外夜色温柔，房间里灯光暖黄。

一个怕黑娇气的爹爹，一个沉稳护短的父亲，一个勇敢可爱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