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时光软乎乎地往前溜，转眼糯糯就到了能摇摇晃晃走路、奶声奶气撒娇的年纪。

小丫头长得越来越精致，眉眼像路垚，气质却随了乔楚生，安静时文文静静，一笑就露出两个小梨涡，甜得能把人心都融化。头发软软的，总被路垚扎上两个小小的羊角辫，一跑一晃，可爱得不像话。

这天清晨，天刚亮，小团子就蹬着小短腿跑到主卧门口，小拳头轻轻砸门，声音软乎乎：

“爹爹——父亲——糯糯要吃生煎～”

路垚睡得正香，嘟囔一声往被子里缩。乔楚生无奈又宠溺，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开门就把小丫头抱起来。

“这么早？”

“饿～”糯糯往他颈窝里蹭，小奶音黏糊糊。

乔楚生给她裹上小外套，又回头看了眼床上蜷成一团的人，放轻脚步：“走，父亲带你去买，不吵你爹爹。”

谁知刚走到门口，路垚迷迷糊糊的声音就从身后飘过来：“乔楚生……你敢不带我……”

两人回头一看，路垚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一脸委屈。糯糯立刻伸小手：“爹爹抱～”

最后还是一家三口一起出了门。

弄堂里的生煎香气飘得老远，老板一看见他们就笑：“今天小千金带头啦？”

“嗯，她馋了。”路垚捏捏糯糯的小脸蛋，“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乔楚生把糯糯放在婴儿椅上，把剥好壳的小馄饨吹凉，一勺一勺喂她。路垚则自己吃得香，烫得嘶嘶吸气，还不忘分乔楚生一个。

糯糯看着爹爹吃生煎，小嘴巴也吧嗒吧嗒：“糯糯也要……”

“这个烫。”路垚把里面的汤汁吸干，再把底儿掰下来给她，“慢点吃。”

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回到家，路垚瘫在沙发上，糯糯就爬上去，窝在他怀里，小短腿搭在他腿上，玩他的钢笔。

“爹爹，笔笔……”

“小心点，别扎到。”路垚扶着她的小手，“这可是爹爹当年破案的神器。”

乔楚生端着水果过来，一看这画面，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挨着路垚坐下，把切好的苹果递到两人嘴边。

路垚张口咬一块，糯糯也跟着张口，小腮帮子一鼓一鼓。

“父亲。”糯糯忽然喊。

“嗯？”

“糯糯要听故事。”

乔楚生便放下盘子，把她抱到腿上，声音放得很低很柔：“从前，爹爹和父亲，在上海滩查案子……”

他讲得简单，不说凶险，只说有趣的地方：密室、古董、奇怪的犯人。糯糯听得眼睛亮晶晶，时不时插一句：

“爹爹好厉害！”

“父亲也厉害！”

路垚靠在一旁，笑眯眯看着父女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天巡捕房又来人了，神色慌张：“乔探长，又有密室案，兄弟们实在没办法……”

路垚一听就精神了，立刻站起来：“走！我也去！”

乔楚生立刻按住他，又看了眼抱着他腿的糯糯，沉声道：“你在家陪糯糯，我很快回来。”

“不行！”路垚不服气，“我是上海滩第一神探！”

糯糯仰着小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抱住路垚的腿，奶声奶气：“爹爹不走……糯糯怕……”

路垚瞬间就没辙了。

乔楚生趁机揉了揉他的头：“乖，晚上给你带桂花糕。”

结果乔楚生刚到现场没多久，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乔楚生！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路垚竟然抱着糯糯，也赶来了。小丫头趴在爹爹怀里，一点都不怕，还好奇地东看西看。

警员们都看呆了。

乔楚生又气又笑，快步走过去，把糯糯接过来抱好，把外套脱下来裹住父女俩：“你真是……”

“我不来，你能这么快破案？”路垚挑眉，扫了一眼现场，“窗户有问题，锁是后扣上的，还有地上的粉末……”

他一开口，思路清晰。乔楚生立刻跟上，两人一个看细节，一个理逻辑，没一会儿就把案子破了。

糯糯趴在父亲怀里，看着爹爹侃侃而谈，小巴掌轻轻拍：“爹爹好棒～”

周围的警员都偷偷笑——

这哪里是出警，分明是一家三口出门散心。

晚上回到家，糯糯玩累了，早早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小眉头微微皱着，小嘴巴轻轻抿着，像个小天使。

路垚坐在床边，轻轻给她盖好小被子。

乔楚生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你看，她多乖。”路垚轻声说。

“像你。”乔楚生吻了吻他的耳尖。

路垚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乔楚生，我以前从来不敢想，会有这么好的日子。”

“我想过。”乔楚生收紧手臂，“我等你的时候，天天想。想你回来，想我们有家，想有个像你一样的小丫头。”

路垚眼眶一热。

三年等待，换来了一生圆满。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温暖。

床上睡着他们的小宝贝，怀里抱着最爱的人。

路垚抬头，在乔楚生唇上轻轻一吻。

“以后，我们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乔楚生低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