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萨贝达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日,居仼在深山中的一座小木屋,这些天来,他频繁穿梭于山下的小镇,将零散的信息逐一搜集,如同拼图般将这个世界的全貌渐渐拼凑成型,这里是卡丽落德,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拥有多样的国家与种族,而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这个世界最边缘的小国斯蒂,不起眼却别有韵味,至于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人类
他原本的世界满是不如意,人生的大半时光都消磨在了战场上,甚至失去了母亲。对生活几近绝望的他后来成了一名雇佣兵,幼年时与母亲共度的幸福时光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其余的岁月都在他身上刻下一道道伤疤,心中的疲惫如影随形,如今的他只想在这个世界平淡地度过余生
森林深处,奈布悠然地倚靠在自制的躺椅上,身旁是静静流淌的小河。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暖意,也让他昏昏欲睡,就在意识逐渐模糊时一声异样的响动,他猛地清醒过来,手已下意识地握住了弯刀,迅速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那边迈步而去
当他隐约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时,手中弯刀已被紧握得更牢,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眼前的景象令他怔住一个身披巨大黑灰色披风、帽檐上装饰着猫耳般饰物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他试探着轻轻掀开披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名约莫八九岁的孩子,那孩子的发色如雪般纯白,却隐约透着几分微黄,仿佛冬日里被阳光轻吻过的霜华。然而,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双眉紧蹙,像是在竭力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奈布轻柔地将熬好的药汁灌入少年微启的唇间,然而,少年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奈布凝视着他的面容
奈布不是没有考虑过请牧师来为少年治疗,但这位少年明显处于被追杀的境地,带他出门无疑会带来极大的风险,正当奈布犹豫不决之际,少年似乎陷入了一个噩梦,口中呢喃着什么,奈布下意识地俯下身,将耳朵贴近那苍白的唇边,勉强捕捉到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词“妈…妈要一起离开”
奈布听完之后,目光定定地落在少年的脸上,那目光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微颤地抚上少年的发顶,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随后,他拿起从镇上借来的书看起,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昏睡中的少年,耐心而安静地等待着
待少年悠悠转醒,已是次日清晨。奈布正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醒来了”少年并未应声,只是呆滞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
“饿了,就过来吃饭”
“想让你母亲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那就这样下去吧”
少年听后望着奈布,缓缓从床上下来,双手端起那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碗,慢慢吃了起来,只是眼眶中似乎有泪光闪动,而奈布像是未曾察觉,将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放在一旁,推门准备离去“吃完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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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贝达先生!!终于碰到您了!”奈布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草帽、脸上点缀着雀斑的少女正朝他挥着手,少女是奈布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给他生活提供很多帮助的人,她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欣喜,奈布略一迟疑,随即迈步向她走去
“艾玛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您之前不是说要做木工吗?,我特意去找爸爸要了他之前用的旧工具希望这些能帮到你”
奈布愣了一下“没想到你会注意到,只是我现在没有可以感谢你的”
“不用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把那个给我吗?”奈布一脸疑惑,少女微微脸红,两只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就…是用翠木做的会飞的那个,我想麻烦你做两个,这几天爸爸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我想跟他一起玩,可以吗?”
“我明白了,过几日我会送过来”
“真是太感谢你了萨贝达先生!,对了!差点忘记了”艾玛快速跑进房里,拿出一个超大箱东西
“这些是?”
“是爸爸从其他国带来的,不过太多了我根本吃不完”
“谢谢”
“不用谢,另外,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你务必要多加小心!”告别艾玛奈布后,他缓步来到集市,打算买些菜品,为做今天的食物,只是当他路过一条幽深的小巷时,依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习惯性地竖起耳朵,捕捉巷中隐秘的对话
“这是怎么了,你又得什么消息了”
“今天会一个大委托,足足五万鳞币”
“五万鳞!!唔!”
“嘘!小点声,这是我昨天偷偷从新来的那批兽人那听来的,只听说要找什么人”
“好像是个披着黑灰色披风的孩子,听他们说是个异类”
“异类?!按理说不该是巴不得离远一点嘛,怎么还会花那么多钱找”
“谁知道那些大人物怎么想,我们也理解不了,能拿到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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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踏入家时已是正午时,那个少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乖顺地望向他,当奈布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碗丝毫未动的药时,眉头不由得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怎么不喝药?”
“苦”
奈布心中暗叹小孩实在麻烦,却还是从艾玛送来的那堆物品里挑出一盒糖果,在少年面前轻轻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清脆声响“喝掉”
少年闻言紧闭双眼,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猛地将药灌入口中,奈布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糖,轻巧地塞进少年的嘴中,待嘴中的苦味消散转为甜后少年开始小心翼翼的看着奈布“伊塔库亚,我叫伊塔库亚”
“奈布·萨贝达,至于想叫什么随你”
“萨贝达哥哥”
“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我可以住在你这吗?”
“我为什么要同意”
“我可以给你钱,请你让我留在这里”说着跑回床边摸起自己原本带的披风,拿出了一个布袋子打开后发现金灿灿的币
“…可以,但你这个披风先别带了”
“这是妈妈留下的”
“……你不想彻底失去披风,最好别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