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一路紧握着薛灵月的手,将她平安送回寒窑门口,直到确定四周再无魏虎的眼线,才稍稍松了口气。
窑内的王宝钏、薛琪、小莲听见脚步声,连忙迎了出来,当看见薛灵月被一个身着西凉铠甲的陌生男子紧紧护在身侧时,三人皆是一惊。
小莲最先失声:“灵月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出去这么久没回来,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这位是……”
薛灵月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连忙介绍道:“宝钏姐,这位就是一直暗中护着我们的凌霄将军。”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日子送来粮食、药材,悄悄扫清麻烦的神秘守护者,正是眼前这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西凉将军。
王宝钏上前一步,轻轻敛衽一礼,眼中满是感激:“凌将军,多谢你多番照拂,我与腹中孩儿,还有灵月,都承了你天大的恩情。”
凌霄连忙拱手回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温度:“宝钏姑娘不必多礼,我既是奉驸马之命护你周全,也是……心甘情愿护灵月平安。”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不自觉落在薛灵月身上,温柔直白,丝毫不加掩饰。
一旁的薛琪和小莲对视一眼,眼底都藏起了笑意,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谁都看得明白。
薛灵月被他看得心头乱跳,连忙转移话题,轻声将方才在巷中被魏虎手下围困、靠玉佩发出信号、凌霄及时赶到的经过一一说明。
众人听后皆是心惊。
王宝钏脸色微白,握住薛灵月的手后怕不已:“幸好有凌将军及时赶到,若是你出了半点意外,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葛大、葛青、张伟等人也纷纷围上前来,对着凌霄连连拱手称谢:“多谢凌将军救命之恩!你不仅救了灵月姑娘,更是保住了我们寒窑的主心骨!”
凌霄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薛灵月身上,见她手腕处被壮汉抓出一道淡淡的红痕,眉头瞬间蹙起。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受伤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瓶上好的伤药,“这是西凉金疮药,止痛化瘀,效果最好,我帮你涂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半分避讳,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动作细致又温柔。
薛灵月的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几乎失控,却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为自己上药。
王宝钏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苦守寒窑,为情所困,如今见薛灵月能得这般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良人,心中满是欣慰与祝福。
“凌将军,”王宝钏轻声开口,“魏虎此番没能得逞,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只身留在长安,太过凶险。”
凌霄为薛灵月包好手腕,这才抬眼,语气坚定无比:“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走。只要薛灵月在这里,我便一步都不会离开。”
一句话,掷地有声。
没有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安。
薛灵月抬头望向他,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笃定。
她知道,从他千里策马奔来的那一刻起,从他不顾一切将她护在身后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再也属于眼前这个人了。
凌霄不愿惊扰窑内养胎的王宝钏,便在寒窑不远处的破庙中暂时落脚,名为暗中守护,实则寸步不离地守着薛灵月。
白日里,他会帮着葛大等人打探魏虎的消息,清理暗藏的眼线;
到了傍晚,便会站在窑外的老槐树下,静静等着薛灵月出来,与她说上几句话,看她一眼,便觉满心欢喜。
夜色渐深,寒窑内灯火微弱。
薛灵月躺在草铺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药膏余温,又摸了摸胸口那枚暖玉佩,嘴角始终扬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而窑外的老槐树下,凌霄负手而立,望着窑内那点微弱的灯光,一夜未眠。
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温柔。
王宝钏守着腹中孩儿,等一个归家的人;
而薛灵月,不必再苦等,不必再担忧,因为那个护她周全的人,早已来到她身边,将她的岁岁年年,都悄悄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