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乔星姌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特地把沾血的衣服换了。还有那辆车,她也亲自开去维修。

“姐姐。”
乔星姌刚准备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隔壁的门就开了条缝隙,沈彻走出来和她打招呼。
“你一宿没睡?”


“没有。”

“因为我太想见到姐姐了。”

“想得睡不着。”
沈彻站在她旁边,歪头看着她,像一只乖巧等待主人的小狗。
“现在见到我了。”

“去休息吧。”


“我不困。”

“我想和姐姐一起,姐姐说你会保护我。”
沈彻用撒娇的语气说着,扯了扯乔星姌的衣角。
“进来吧。”

“正好问你一些事情。”

她关上房间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简约的风格,除了最基本的配置,没有过多的装饰和个人物品。
沈彻注意到桌子上那个银色手提箱,以及被拆下来的微型定位器。

“姐姐,你都知道了?”
乔星姌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嗯。”

这点小把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姐姐,所以才想着……”
他垂眸,有些委屈地解释。
“你知道lunar eclipse吗?”

乔星姌没打算责怪他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

“我知道。”
“你为什么被悬赏?”

乔星姌起初以为沈彻被LE追杀只是单纯有人花钱买他的命,现在想想有点不太可能。

“我……”
“你姐说,你去瑨城是参加葬礼?”


“是。”
“谁的葬礼?”


“我老师。”
这种一问一答的形式,让沈彻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到底和LE什么关系?定位器是想干嘛?”

“你知道我是谁?”


“不是,不是姐姐你猜的那样。”
沈彻听到她的语气逐渐陌生,明白她在误会自己,于是慌张地辩解起来。
他走近了两步,急得眼尾都烧红了,漂亮清澈的眼睛里蓄满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又没说要杀你,哭什么?”

乔星姌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没把握好力度。把自己当杀手时候那一套拿了出来,眼前还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估计是吓到对方了。
“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

乔星姌摸了摸他的脑袋。
无奈安慰道。

“姐姐你别讨厌我。”
“?”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啊。
“我没说讨厌你。”

乔星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星星样式的小型徽章,递给他。
“这东西你拿着。”

“有危险的时候,我能更快赶到你身边。”


“是姐姐只送给我一个人的礼物吗?”
“礼物?”

其实是谭之给她设计的小型通讯器,乔星姌平常会带一个在自己身上。给沈彻是为了方便他不在自己身边时遇到LE的人,自己能赶去救他来着,毕竟答应了保护他,又不能寸步不离的离开他。
“算是吧。”


“谢谢姐姐。”
沈彻把那枚徽章收进自己口袋里,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小孩子,还挺好哄的。
乔星姌心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那天我只是去瑨城参加我老师于栖的葬礼,他之前是我的家庭教师,我父母高薪聘请他来教我小提琴,他没有娶妻生子,把我当做他的儿子,去年才辞了工作回瑨城养老。”
“于栖……”

乔星姌在记忆力搜索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印象。
“没什么奇怪的点吗?”


“奇怪的点?有。”

“老师给我留了一个东西。”
“在哪?”

沈彻说着,迅速回自己房间把东西拿了过来。
是一个朴素的小盒子。

“我打开过。”

“是一个半月形状的金属卡片。”
沈彻把盒子递给乔星姌。
乔星姌拿起卡片在手里看了看。
随后又放回盒子里。
“这上面的标志看着和LE有关。”

“他没告诉你怎么使用吗?”


“没有。”
他摇了摇头。
“收着吧,以后会有用处。”

乔星姌笃定道。
LE的人要杀沈彻,八成是以为他知道了什么,要杀了他拿走这东西。
这么看来,这东西对他们很重要。
所以瑨城那个于栖,一定和LE有很大的关系。
有时间要回去调查一番。

“我和姐姐说的LE没有任何关系,给手提箱装定位器也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为什么?我们本来就只是见过两次面的人。”

乔星姌不明白沈彻的思维逻辑。

“因为……”

“因为……”
少年的脸色通红,他该怎么表示自己对救命恩人一见钟情呢,这样说出来算不算表白,如果是表白的话又很不正式,会不会一下子就被拒绝。

“我还没有报答姐姐对我的救命之恩。”
“哦,这个啊,你姐给了我谢礼。”

乔星姌想起沈妍给她的那张沈氏医疗畅通卡。

“那不一样的。”
见沈彻这么坚持,乔星姌也没多说什么。
“好了,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今天不是周四么,你们高中生应该要上课的吧。”

说起高中生,自己那个妹妹林锦意好像也是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