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会一直喜欢这个怒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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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樱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李灿荣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她本来没打算往里看，但余光瞟到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李灿荣坐在床边看手机，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尾落在肩膀披着的毛巾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她停在门口。

李灿荣放下手机抬头看她，把肩上的毛巾拿下来，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表情带着一种被抓包的心虚。

温樱靠在门框上，皱着眉看他。

温樱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吹风机，拿回来的时候李灿荣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是毛巾又搭在肩上了，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侧，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过还没擦干的小狗。

温樱插上电，站到他面前。

吹风机嗡嗡响起来，热风把湿发里的水汽一点点带走。温樱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他的发质很软，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意，指尖底下能感觉到他微微绷紧的头皮在热风里慢慢放松下来。

李灿荣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被放在床边的小雕像。但温樱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不是紧张，更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把后面那层吹到半干的时候，吹风机停了。她刚想退开，手腕被一把攥住了。

李灿荣的声音比平时低，他的嗓音听起来很性感。

温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她的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床上倒。李灿荣的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床垫和他的阴影之间。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叠在一起。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气味，干净的、温热的，混着头发里没散尽的水汽，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个狭小又密闭的空间里。

温樱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

李灿荣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安静又专注，不闪不避，像一把被擦亮的刀。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湿发还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来，滴在她锁骨上，凉凉的。

他抬手，用拇指慢慢擦掉了那滴水珠，指腹在她锁骨上多停了一拍才移开。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低低的。

温樱被他看得有点喘不过气。她想说些什么，说“我没有只看别人”，或者“我也有看你”。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的目光压回去了。

他的拇指还贴在她的锁骨上，没有用力，但也没有移开。

温樱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他的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几乎能扫到她的皮肤。

温樱张了张嘴，但李灿荣没有等她回答。他的拇指忽然收紧了，她感觉到他嘴唇贴上来，不重，带着一点微凉的力度，像在确认一个已经想了很久的事。他偏了偏头，加深了这个吻，温樱的手无意识的搂上了他的脖子。

他吻得很凶。跟平时那种软软的样子完全不同，像一只终于收起了乖巧面具的小狗，露出里面藏了很久的爪牙。他的另一只手找到了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按在了她头顶上方的床单上，把她整个人抵在了床上。

温樱被他亲得有点缺氧。她想推他，但手指被他扣着动不了，只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力度。锁骨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偏头躲了一下。但其实是在给他机会，让他更好在上面留下痕迹。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喘。

李灿荣微微退开，低头看着自己刚留下的那块痕迹，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他重新俯身，嘴唇贴上她耳侧，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温樱的耳根腾地烧起来了。他退开了一点，看着她烧红的耳朵，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他又吻下来，这次比刚才温柔了一点，像是补给她的。他松开她的手指，但她的手腕还被他不轻不重地握着，像一个已经被圈好的记号。

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温樱撑起上半身，感觉锁骨上那一小块皮肤还在发烫。李灿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手腕，然后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温樱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床边，湿发已经半干了，乱糟糟地翘着。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乖巧的样子，但温樱看到他垂在膝盖上的手指还在微微蜷曲着。

他乖乖点头。

温樱关上他的门，站在走廊里，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块刚被印下的痕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刚才握住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力度。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两秒，然后关灯，躺上床，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伸出一只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把狗龙拉进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