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高冷,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没有朋友,从不参加班级活动,放学永远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仿佛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隔绝了所有的人情世故。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学神,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软肋。
丁程鑫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祖孙俩相依为命。奶奶身体不好,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长期吃药,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丁程鑫一个人的肩上。
他拼命学习,不是因为热爱刷题,而是因为只有考出最好的成绩,才能拿到奖学金,才能减轻家里的负担,才能将来考上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他的高冷,不是孤傲,而是自卑,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他不敢分心,不敢交朋友,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他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对奶奶的牵挂里,藏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
周三的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丁程鑫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邻居阿姨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焦急万分
阿姨程鑫,你奶奶突然心脏病犯了,已经送进医院了,你快来!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颤抖,清冷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恐惧,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踉跄,平日里的冷静淡定,瞬间荡然无存。
他跑得太快,书包里的试卷散落一地,却无暇顾及,只想立刻赶到医院,看到奶奶。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慌乱的背影,看着他散落一地的试卷,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心里猛地一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丁程鑫,不再是那个高冷孤傲的学神,而是一个无助的少年,眼底的恐惧,让人心疼。
马嘉祺没有犹豫,起身捡起地上的试卷,整理好塞进书包,抓起丁程鑫落在座位上的水杯,立刻追了出去。
丁程鑫跑到校门口,心急如焚,根本打不到车,他站在路边,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马嘉祺推开车门,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马嘉祺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丁程鑫抬头,看着马嘉祺,眼底的慌乱无处遁形,他没有拒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轿车一路疾驰,驶向市中心医院。
车厢里一片寂静,丁程鑫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满是恐惧。
马嘉祺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脆弱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生疼。他从未见过丁程鑫如此无助的模样,这个永远冷静的少年,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角落,脆弱得不堪一击。
马嘉祺沉默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丁程鑫的身上。外套上带着他的温度,清淡干净,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包裹住丁程鑫颤抖的身体。
丁程鑫没有拒绝,鼻尖萦绕着马嘉祺的气息,心里的慌乱,竟莫名地平复了一丝。
马嘉祺别担心会没事的
马嘉祺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温柔,沉稳,像一颗定心丸,落在丁程鑫的心里。
这是马嘉祺第一次对他说如此温柔的话,不再是冰冷平淡,而是带着真切的关心。
丁程鑫没有说话,眼眶却越来越红,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从不哭,再苦再累都咬牙坚持,可在奶奶生病的这一刻,在马嘉祺温柔的安慰里,他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马嘉祺看着他落泪的样子,心脏猛地一缩,他伸出手,想擦去他的眼泪,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
到达医院,丁程鑫立刻冲下车,奔向急诊室,马嘉祺跟在他身后,默默陪着他。
急诊室的灯亮着,丁程鑫站在门外,双手合十,身体微微颤抖,眼神紧紧盯着急诊室的门,满是祈求。
马嘉祺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他无声的支撑。
他去缴费,去拿检查报告,去和医生沟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不让丁程鑫操一点心。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为自己奔波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眼眶再次泛红。
这个高冷的学渣同桌,看似漫不经心,却有着最细腻、最温柔的心。在他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是马嘉祺,陪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依靠。
急诊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笑着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放心吧。”
丁程鑫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马嘉祺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他,把他揽进怀里,稳稳地抱住。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沉稳的心跳,所有的恐惧和疲惫,瞬间涌上心头,他紧紧抱着马嘉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地落泪。
马嘉祺身体僵硬,随即,轻轻抬手,抱住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马嘉祺没事,都过去了
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丁程鑫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所有的高冷,所有的距离,都烟消云散。
他们不再是高冷学神和高冷学渣,只是两个相互依靠的少年,在彼此的软肋里,看到了最真实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