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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风之国土,无翼之人

原神:烬行赴光

头痛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太阳穴一路扎进脑海深处。

凌烬在一片冰凉的、带着湿润露水气息的草地上睁开眼时,最先闯入感官的,是清甜得近乎不真实的风,混着蒲公英绒絮轻飘飘擦过脸颊的痒意,紧随其后的,是从四肢百骸里钻出来的、刺入骨髓的冷。

她不是应该在实验室里吗?

人类历史与古代文明比较文献的整理工作,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她熬夜考据的《提瓦特世界观结构与神话原型分析》,页面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七神、天空岛、深渊、旅行者、世界法则等关键词。下一秒,电路老化迸出刺眼的强光,电流击穿空气的刺耳声响,意识被无边黑暗一口吞没——再之后,就是现在。

再睁眼,世界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蓝天白云干净得像是被水洗过,视野尽头矗立着一棵粗壮到超乎常识的巨树,树冠撑开,几乎遮蔽小半个天际,风一吹,叶片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温柔而古老的低语。远处平缓的丘陵上,几架木质风车慢悠悠转动,穿着复古亚麻布衣、挎着竹篮的行人沿着土路缓缓行走,空气中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温柔却陌生的能量,轻柔地包裹着一切,却又清晰可感。

凌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逻辑自洽的认知,如同惊雷一般,猛地劈进她的脑海。

这里是……

提瓦特。

蒙德。

她穿越了。

不是小说里常见的古代皇权社会,不是末世,不是修仙,而是直接掉进了她曾经当作研究对象、反复考据过无数细节的虚拟世界——游戏《原神》的真实大陆。

凌烬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一阵眩晕,他下意识撑住地面,指尖扎进微凉的泥土里,粗糙的颗粒感让她勉强稳住心神。她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瘦弱、骨节突出、手背上布满细小新旧伤痕的手,皮肤苍白,指节冰凉,绝不是她那一双常年握笔、敲键盘、干净整洁的手。

魂穿。

而且是穿进了一个看起来长期处于饥饿、劳累、无人照料的流浪儿身体里。从身形、单薄到近乎破烂的布衣、以及随时可能倒下的虚弱状态判断,他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换做普通人,在这种超出认知的冲击面前,恐怕早已崩溃、尖叫、茫然无措。

但凌烬不会。

他向来是人群里最冷静、最擅长极端环境下推演与自我控制的那一类人。从小到大,无论是高压考试、突发意外、学术辩论、模拟危机,她永远是最先稳住情绪、最先梳理逻辑、最先做出最优决策的人。穿越这种事,荒诞归荒诞,可怕归可怕,却不足以让她失去理智。

“冷静。”

凌烬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

“先判断现状,再制定生存计划。”

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用最简洁、最理性的方式,梳理当前所有信息:

第一,世界确认。

巨树、风车、风元素波动、地貌特征、行人服饰……一切都指向蒙德,而且是旅行者尚未完全结束风魔龙危机之前的蒙德。这意味着,危险不仅来自野外魔物,更来自即将席卷全城的龙灾、深渊教团的暗中活动,以及所有她熟知剧情里暗藏的杀机。

第二,身份确认。

无名、无姓、无亲人、无资产、无社会身份、无神之眼、无元素力。

标准七无底层流浪儿。

这具身体大概十六七岁,长期营养不良,体力极差,防御力为零,战斗力为负,唯一的优势,是他凌烬本人的灵魂——成年人的思维、缜密的逻辑、极强的记忆力、对提瓦特全剧情的熟悉、以及长期学术训练带来的布局与推演能力。

第三,危机等级。

极高。

他现在身处蒙德郊外,靠近风起地一带,野外游荡着丘丘人、史莱姆,运气差一点甚至会遇到深渊法师或盗宝团。以这具身体的状态,别说战斗,跑都跑不远,一旦遭遇魔物,几乎是必死局面。再加上饥饿、寒冷、虚弱,他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一个未知数。

第四,核心优势。

他知道未来。

他知道谁是风神,谁是深渊,谁是反派,谁是可以信任的人,知道风魔龙的真相,知道龙灾的解决方式,知道旅行者的路线,知道所有隐藏的危险与机遇。

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短短十几秒内,凌烬已经完成了对自身处境的完整评估。没有抱怨,没有恐慌,没有自怨自艾,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在心底,只剩下最纯粹的理性。

活下去。

这是当前唯一目标。

凌烬撑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起身。眼前一阵阵发黑,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胃里空空如也,绞痛得厉害。她咬着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开始收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坚硬的石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干枯却结实的树枝、细长坚韧的野草藤蔓。

他蹲下身,动作不算灵活,却异常稳定地打磨石片,将一面磨出锋利的刃口,再用藤蔓将石片与树枝紧紧捆绑,做成一把简陋却实用的短刀。随后,她撕下衣角的布条,一圈圈缠在手掌上,防止持刀时打滑,也避免粗糙木柄磨破本就脆弱的皮肤。

没有力量,就用工具弥补。

没有元素,就用技巧规避。

没有靠山,就用信息破局。

这是他在无数次危机模拟里刻进本能的生存逻辑。

武器制作完成的瞬间,远处草丛里传来了低沉、浑浊的嘶吼声。

嗷——

呜——

凌烬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慌乱逃跑,而是凭借声音方向与频率,快速判断:数量大约三只,体型不大,移动速度缓慢,脚步声沉重,典型的丘丘人集群。

跑?

以这具身体的速度,跑不过丘丘人,只会把后背暴露给对方,被木棒一棍子砸倒。

躲?

周围草丛稀疏,树木间距较大,无处可藏。

唯一的出路,不是逃,不是战,而是引诱、闪避、精准攻击、撤离。

凌烬大脑高速运转,每一个念头都清晰无比:

丘丘人关节脆弱,膝盖是最大弱点,击中后会瞬间失去平衡;它们攻击前摇长,动作僵硬,只要保持移动,就很难被击中;他不需要击杀,只需要创造一个短暂的空隙,然后朝着风起地祭坛方向撤离——那里相对开阔,更容易观察敌情,也更接近主线人物的活动范围。

对。

主线人物。

凌烬脑海里瞬间闪过两道身影。

金发金瞳、外表看似少年、实则是跨越世界的旅行者少女。

以及那个漂浮在半空中、贪吃又聒噪的应急食品。

荧。

派蒙。

提瓦特世界的绝对主角,命运的变数,天理注视的目标,深渊寻找的亲人。

靠近她们,意味着卷入整个大陆最顶级的危险漩涡。

但不靠近她们,以他现在的状态,活不过三天。

利弊权衡,只在一瞬之间。

凌烬迅速躲到一棵粗树干后方,屏住呼吸,全身放松,却保持着随时爆发的姿态。她将石刀握在右手,调整到最顺手的角度,眼睛死死盯着草丛晃动的方向。

第一只丘丘人摇摇晃晃地走出草丛,木棒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脑袋歪歪扭扭,眼神浑浊,四处嗅着气味,显然是被他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

就是现在。

凌烬猛地从树干侧面窜出,身体压低,全力冲刺,动作不算快,却精准到极致。他没有正面冲向丘丘人,而是斜插切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右手短刀狠狠劈在它的左膝关节处!

噗嗤——

石刃刺入皮肉的闷响。

“嗷——!!”

丘丘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腿一软,“哐当”一声跪倒在地,木棒脱手飞出。

凌烬一击即退,毫不停留,转身就朝着风起地中央那座巨大的风神像狂奔。他利用树木反复遮挡身形,每一次转弯都卡在丘丘人追击落空的间隙,没有一步多余动作,没有一丝浪费体力。

身后另外两只丘丘人愤怒地咆哮追赶,却因为速度与地形差距,被越甩越远。

短短百米路程,凌烬跑得肺叶灼烧,喉咙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始终没有停下,眼神坚定,目标明确。

直到彻底甩开追兵,确认短时间内没有危险他才扶着树干,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布衣,贴在皮肤上,冷得她一颤。

“差一点……”

凌烬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他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座高耸、庄严、双手舒展的风神像。

阳光落在神像表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风元素在四周轻轻流转,温柔而宁静。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路尽头传来。

一个清澈、温和、带着一点疲惫的少女声音:

“派蒙,你确定这边能找到休息的地方吗?我好累啊……”

一个清脆、聒噪、带着点小娇气的声音:

“呜哇!前面好像有人!”

凌烬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头。

阳光下,两道身影一步步走近。

走在前面的少女,有着利落的金色短发,明亮如暖阳的金瞳,穿着简洁干练的旅行者服饰,腰间别着一柄朴素的短剑,眼神干净而温柔,却又藏着跨越世界的坚韧。

她身边,一个巴掌大小、长着透明翅膀、穿着白色小衣服的生物漂浮在空中,圆脸蛋,大眼睛,看起来既可爱又聒噪。

荧。

派蒙。

提瓦特的主角。

他未来一段时间里,唯一的生存依靠。

也是……她最终要以命相护的人。

凌烬的心脏,不是激动,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推演到极致的预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旅行者荧是整个提瓦特的中心,是深渊与天理博弈的棋子,是所有大事件的漩涡核心。靠近荧,等于主动把自己拖进命运的绞肉机里。

可是……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凌烬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随时会倒下的身体,看了看远处依旧危险的丛林,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双手。

没有。

完全没有。

靠近荧,他有机会活下来,有机会获得身份、食物、安全、信息,有机会一步步布局,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主动权。

不靠近荧,他今天晚上就会冻饿而死,或者成为魔物的食物,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生存与死亡之间,从来不需要犹豫。

凌烬瞬间收敛眼底所有穿越者的惊涛骇浪,收起手中石刀,调整呼吸,放松紧绷的肩膀,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虚弱、无依无靠的流浪少年。他缓缓直起身,朝着两人走来,步伐缓慢,却不失冷静。

“你们……是旅行者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语气平稳,礼貌克制,没有丝毫失态,也没有过分亲近。

荧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郊外遇到一个独自流浪的孩子。她停下脚步,温和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天然的善意:“嗯,我们正在旅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吗?看起来很不舒服。”

派蒙立刻绕着凌烬飞了一圈,小眉头皱起:“哇,你好瘦啊!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你的衣服也破破的,好可怜哦!”

凌烬微微垂眸,掩去眸底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只给出最简单、最合理、最不容易被拆穿的答案。

“我叫凌烬。”

他用了自己原本的名字,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个流浪的人,没有地方去,也没有食物。”

不编造复杂的身世,不虚构亲人,不假装失忆,不故作神秘。

最简单的真相,往往最安全。

荧的心立刻软了。

她本身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独自旅行,寻找失散的哥哥,最能理解孤独与无助的滋味。她没有任何犹豫,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块用干净油纸包好的面包,递到凌烬面前。

“那你跟我们一起吧!我们正要去蒙德城,我这里还有面包,你先吃一点。”

少女的声音干净温暖,像风起地的阳光,毫无防备,毫无恶意。

凌烬抬起头,看向荧。

阳光下,少女的金瞳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算计,纯粹得让人心头发烫。

那一刻,凌烬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伸出颤抖的指尖,接过那块还带着一点温度的面包。指尖与荧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荧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她记不起来的时空里,她也曾经这样,与眼前这个少年擦肩而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紧紧绑在了她们两人的命运线上。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去得也快,荧只当是旅途劳累,没有多想。

凌烬却清楚地知道。

那不是错觉。

那是宿命的线,开始缠绕。

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味道普通,却足够填饱空虚的胃,足够支撑她继续走下去。

“谢谢你。”凌烬轻声说。

“不用谢啦!”荧笑得眼睛弯起来,“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们一起去蒙德城吧,那里很安全,还有好吃的!”

派蒙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猎鹿人餐厅的烤肉排超好吃!还有苹果酿!”

凌烬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两人身侧,一步步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刻意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讨好,不疏离,不聒噪,不沉默。

这是她推演过的,最适合长期同行的姿态。

荧天性善良,但并不愚蠢。

过于热情,会引人怀疑;过于冷漠,会被排斥;过于聪明,会被忌惮;过于无能,会被抛弃。

只有冷静、可靠、低调、不多事、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的同伴,才能一直留在主角身边。

凌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不是主角,不是神明,不是强者。

他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凡人,一个……从一开始就被世界标记好的祭品。

而现在,他要以一个普通流浪者的身份,走进旅行者的人生里。

陪着他,走过蒙德,走过璃月,走过稻妻,走过须弥,走过枫丹,走过纳塔,走至冬。

陪着她,寻找哥哥,面对深渊,对抗天理。

直到最后,在那只金色巨掌落下的那一刻,替她挡下,一切终结。

凌烬抬起头,望向远方的蒙德城城墙。

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提瓦特人生,他的宿命棋局,从这一刻,正式落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风起地巨大的风神像阴影里,一道青色身影倚着树干,饶有兴致地望着那三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少年模样的吟游诗人,披着青绿色披风,头戴软帽,手里随意拨弄着琴弦,天青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看起来慵懒又散漫。

巴巴托斯。

蒙德的风神,温迪。

他望着凌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深、极轻、无人能懂的叹息。

风,能听见灵魂的声音。

他早就听见了。

这个名叫凌烬的少年,身体里装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一个被世界意志强行拉来,用来填补旅行者命运缺口的灵魂。

一个……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化为灰烬,守护星光的灵魂。

温迪轻轻拨响一根琴弦。

清脆的琴声,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不该来的人啊……”

“来了,也留不住呢。”

风,卷起漫天蒲公英。

一粒白色的种子,轻轻落在风神像摊开的掌心。

像是一场无声的约定,正式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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