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窗外的视线

九月的阳光从舞蹈室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张函瑞扒在门口，气喘得像只刚跑完八百米的猫。

他是来参加舞社考核的。

作为一个零基础、零经验、纯粹因为“想试试”就报名的人，此刻听着里面传来的动感音乐，他的腿肚子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

“下一个，张函瑞。”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镜子前，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战场的鹌鹑。音乐响起，他僵硬地抬手，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练了一宿的舞步，全忘了。

考核老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笔随时准备划叉。

就在张函瑞尴尬到想原地消失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了窗外的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宽松卫衣的男生趴在窗户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阳光落在那人侧脸上，眉眼干净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生注意到张函瑞的目光，不但没躲，反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嘴型夸张地动了动：“加——油——”

张函瑞愣了一下。

然后莫名其妙地，心不慌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感受音乐的节奏——这一遍，他磕磕绊绊，但好歹跳完了。

考核结束，张函瑞推门出来，腿还是软的。他下意识往走廊看去，刚才那个男生居然还在。

张桂源哇，你跳得不错诶！（迎上前，眼睛亮亮的，完全不像客套）最后那段freestyle很有感觉！

张函瑞这才看清他的样子——高高的，笑起来有点憨，像只晒太阳的大金毛。胸口别着校牌：高三（七）班 张桂源。

张函瑞你……你谁啊？

张桂源我叫张桂源，也是这个舞社的。（挠挠头）刚才我在等朋友，顺便看了会儿考核。你真的第一次跳？

张函瑞点点头。

张桂源天赋型选手啊！（由衷感叹）希望你能过，以后一起跳舞啊。

他说完挥挥手就走了，留下一阵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张函瑞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张桂源正躲在楼梯拐角，捂着胸口深呼吸。

操，心跳好快。

刚才那个男生出来的时候，脸颊泛红，眼角还有一点点因为紧张泛起的湿润，整个人看起来——

张桂源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不太合适的词：好漂亮。

不是那种女气的漂亮，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那种好看。

张桂源完了。

张桂源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