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吃饭的时候,心茹和小沐紧紧挨着。奕辰坐在心茹旁边的桌子,对角线的位置坐着胖妞——就是以前总欺负心茹的那个女生。
心茹盘子里的青菜依旧一动没动,就连汤里飘着的菜叶,她都要一根一根仔细挑出来。

不是吧,心茹,你一点都不吃啊?
奕辰看得有些惊讶。

我不喜欢吃。
心茹低头继续挑着青菜。

行吧。

青菜很有营养的。
旁边的小沐轻声提醒。

我真的不喜欢吃。
心茹语气很坚决。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讨厌青菜。
清在小沐心里说
小沐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像是在默默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心茹吃一点。
另一边,胖妞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青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副饿了很久的样子。奕辰看得忍不住笑,悄悄凑到心茹耳边,用手挡着嘴小声说悄悄话:

你看胖妞,脸大得跟被人打肿了似的。
心茹瞥了一眼,满脸惊讶。

天呐,她不会噎到吗?
胖妞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趁老师不注意,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了地上。这一幕,刚好被小沐看在眼里。
老师很快注意到奕辰和心茹在小声说话,立刻打断他们:“好好吃饭,别聊天。”
奕辰刚转过身,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目光刚好扫到桌底——胖妞正把刚才吐掉的青菜,一脚踢向心茹的方向。
奕辰猛地起身,脑袋“咚”地一下撞在了桌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头顶就喊:

嘶——老师!胖妞往心茹这边踢青菜!
心茹和小沐立刻低头看向桌底,一团青菜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心茹脚边。
“你胡说!我才没有!”胖妞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就是你踢的,我刚才亲眼看见你吐了!
小沐立刻反驳。
“我没有!”胖妞怒气冲冲地吼道。

之前你是不是也踢过?
小沐步步紧逼。
“好了,都坐好!”老师及时打断争执,走过来用纸巾捡起地上的青菜,“不管是谁吐的,都不能浪费粮食。再有下次,发现谁这样,下次集体活动就留在教室。”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小朋友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胖妞骂骂咧咧地坐下,狠狠瞪着奕辰。
奕辰反倒冲她扮了个鬼脸,还故意伸了伸舌头,气得她牙根直痒。
小沐也抬着下巴望向她,眼神里写满了不屑。

小沐,吃这个。
心茹连忙出声打断这股火药味,把盘子里的草莓推到小沐面前。

不用,我自己有。
小沐摆了摆手。
可心茹还是坚持把草莓放进她的盘子里,小沐最终还是默默吃了下去。
吃完饭,奕辰径直走到胖妞面前。

喂,你能不能别总欺负人?
他双手抱胸
胖妞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她心里清楚,奕辰个子高,真要动手,老师又不在,她只会吃亏。
看着胖妞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奕辰得意地回到心茹和小沐身边。

放心,她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那太好了。
心茹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

有我们在,别怕。
心茹用力点点头,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
果然,一直到放寒假,胖妞都没再来找过麻烦,顶多在碰面时冷冷翻个白眼。

寒假你们打算去哪儿玩?
心茹好奇地问。

和小虎一起去学篮球。
奕辰伸手搭住身边男孩的肩膀。
小虎是他认识小沐和心茹后新交的朋友,性格内敛,一直安安静静没说话。

我还没想好……
小沐轻声道。
爸爸已经回到工作岗位,只有晚上才回家,她连自己能不能出门玩都不确定。

可以去新开的游乐园!我放假就去!
心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
放学时,三人在校门口等家人来接。
心茹是第一个被接走的,她牵着妈妈的手,回头笑着挥手:

拜拜,开学见啦!

拜拜,心茹!
奕辰热情地回应。
小沐也笑着轻轻挥手。

小沐,我妈妈也来了,我先走啦,拜拜!

好,拜拜。
话音刚落,奕辰就朝着妈妈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

老妈,我今天想吃肯德基!
声音越来越远,背影也渐渐模糊。
小沐望着他扑进妈妈怀里的样子,默默低下了头。
“小沐,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吗?”身边新来的老师温柔问道,她并不知道,小沐的妈妈早就不在了。
小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寒风刮得她脸颊通红。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
终于,有人匆匆跑来——是哥哥小阳,他也是刚放学,一路跑着过来。

小沐,冷不冷?
小阳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仔细裹在她身上,然后紧紧牵住她的手,带她往家走。
小沐在心里轻轻问:

清,你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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