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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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眉头紧锁,视线牢牢锁定前方。忽然间,一道又惊又急的嗓音在耳边炸开,“你们快看!那边有个人!”杨好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扑通”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点点涟漪。
吴邪顺着杨万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那人上身套着一件黑色兜帽卫衣,下身是贴身的黑色牛仔裤,双腿笔直又修长。在昏暗的光线里迈步时,竟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吸引力。他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瞧见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轮廓。就这么一身装扮,就让吴邪心底猛地一震——小哥?会是他吗?
呼吸仿佛被人狠狠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又“呼”地恢复,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像从高空坠落般失重。那身影看起来单薄,却有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每一步都沉稳又克制,像是踩在古老节律上,既脱离了这个浮躁的世界,又宛如穿梭自时间夹缝中的幽灵。
“小……小哥?”吴邪嘴唇轻启,声音细弱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黎簇察觉到吴邪异样的神情,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黑影。“喂,吴邪,你干嘛呢?盯那个人看得这么入迷,他到底哪儿不对劲啊?”黎簇挠了挠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吴邪没吭声,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脑海里思绪翻涌如潮,最后汇聚成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这种熟悉感太过强烈,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那种刻入骨髓的记忆也足以让他瞬间辨认出来。这是无数次生死相依、共同解开诡秘之谜后留下的直觉,深入骨髓,不可动摇。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脚步忽然一顿,随后兜帽下的阴影轻轻晃动,仿佛微微抬起了头,并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只是短暂一刹,转瞬即逝。
下一秒,那身影毫不犹豫地迅速隐入更浓重的黑暗之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唯独留下淡淡的空气波动,在原地微微荡漾。
“哎!站住!”黎簇激动地喊了一声,正要冲过去,却被吴邪一把抓住手腕。吴邪的手掌冰凉,掌心却满是汗水,他死死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胸膛起伏不定。刚刚那一眼对视,尽管隔着兜帽、距离,甚至可能是岁月的隔阂,但吴邪清楚地知道,自己看见了——那双眼睛。
波澜不惊,却又深邃得能将人吸入其中。
“不是错觉……”吴邪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真的是他。”
黎簇愣住了:“他是谁?你的意思是……”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内心的波动,可眼底的兴奋与困惑根本藏不住。“走,跟上去。”他咬牙说道。他明白这么做的风险极大,那人的行踪一向难测,而且按理说现在他应该还困在青铜门内。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必须搞清楚。
吴邪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他紧紧盯着那道消失在密林深处的黑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黎簇被他拽得踉跄,只觉得这人突然像变了个人,周身的气场冷了下来,声音透着急切:“跟上,别跟丢了。”
几人踩着腐叶和碎石,在密林中快速前行。吴邪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那些醒来时,小哥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望着窗外,像刚从漫长梦中惊醒;还有那些不得不反复讲给小哥听的故事,关于一起下过的斗、走过的路,都为了帮那个总是忘记一切的男人重新拼凑起过去。
黎簇喘着气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吴邪,你认识他?他看起来挺酷的,就是有点吓人。”
“何止认识。”吴邪没回头,声音复杂,“他叫张起灵,是我们……‘铁三角’的一员。”提到这三个字,他眼底急切稍退,染上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心疼,“他身上流着麒麟血,能避百邪,也是唯一知道‘终极’秘密的人。但是……他总是会忘。”
“忘?失忆?”黎簇一愣,“这么惨?那他每次见到你,都不认识了吗?”
“不全是。”吴邪脚步慢了些,声音无奈,“有时候认识,有时候……就像初次见面。他的大脑被‘天授’侵蚀,记忆像沙子从指缝流走。我只能一遍遍告诉他,我是吴邪,是他的朋友,是他在世上仅剩不多的羁绊。”
“天授……”黎簇听得迷糊,“又是这破词儿?听着头疼。”
“比头疼可怕多啦。”吴邪苦笑,想起小哥失忆时沉默寡言的日子。小哥醒来时,总带着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像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对一切都陌生警惕。而吴邪成了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坐标。
“他……一定很害怕吧。”吴邪声音轻了。作为张家末代族长,小哥背负家族使命,守护青铜门、寻找“终极”真相。失忆对他或许是残忍解脱,也是对他使命的最大剥夺。
“小哥,你这次……想起我了吗?”吴邪心跳加快,不知小哥为何出现在这里,但被命运牵引的感觉强烈得无法忽视。也许这次失忆周期特别长,小哥在无尽空白中挣扎,最终凭本能循着某种线索回到他身边。
苏万突然在前面停下,指着前方:“吴邪,你看!他好像停下了!”
吴邪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黑影站在断崖边,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兜帽下,隐约可见一截冷白脖颈,在月光下微微泛光。他似乎在看着崖底翻涌的云雾,一动不动,像没有灵魂的雕塑。
“小哥!”吴邪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山谷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