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比比东才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比比东“传千仞雪。”
菊斗罗“是。”
月关如蒙大赦,躬身行礼,转身快步退出教皇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才敢大口喘了口气,额角的冷汗,早已打湿了额前的发丝。
教皇殿内,又恢复了死寂。比比东垂着眼,指尖依旧搭在扶手上。
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忌惮、冰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厚重的殿门被推开,千仞雪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着金白色的长袍,衣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她的脚步,衣袂轻扬,衬得她身姿挺拔。
不过九岁的年纪,身形尚未长开,却已初具威仪。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却没半分笑意。
冷着一张脸,周身的金色魂力若有若无地萦绕,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看到宝座上的比比东,千仞雪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股冷意中,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刺向比比东。
她停下脚步,站在殿中,没有行礼,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抗拒。
千仞雪“找我何事?”
比比东看着她,紫眸中的情绪复杂起来,有厌恶,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比比东“窃国计划。”
比比东开口,直奔主题,语气冰冷。
比比东“该启动了。”
千仞雪一愣,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千仞雪“你终于忍不住了?”
千仞雪“天斗帝国的皇位和国土,对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让一切都成为你的棋子?”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比比东的心上。
比比东猛地起身,周身的紫黑色魂力瞬间暴涨,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殿内的气流骤然紊乱,沉重的石质桌椅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晃动。
地砖上的寒芒被搅碎,殿顶的水晶灯发出“咯吱”的轻响,似要碎裂。
比比东“放肆!”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怒意,紫眸中寒芒毕露。
比比东“别忘了你的身份!”
比比东“你是武魂殿少主,是我比比东的女儿!为武魂殿效力,是你的本分!”
千仞雪“女儿?”
千仞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在眼底打转,却被她死死憋回,不肯让一滴落下。
千仞雪“你也配提这个词?”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恨意浓烈如陈年的烈酒,在胸腔中翻涌。
千仞雪“从我出生起,你给过我什么?是冷眼?是厌恶?还是无尽的折磨?”
千仞雪“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成棋子!当成你实现野心的工具!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女儿!”
她向前一步,金色的魂力在周身激荡,发丝被气流吹起。
眉眼间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千仞雪“在你眼里,我连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都不如!”
比比东的脸色铁青,周身的紫黑色魂力翻涌得更甚,她死死盯着千仞雪,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比比东“棋子又如何?”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比比东“没有我,没有武魂殿,你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比比东“天斗帝国的计划,必须执行!你潜入天斗,取代雪清河,这是命令!不容置疑!”
千仞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疼痛感让她的理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看着比比东,眼中满是决绝。
千仞雪“我不!”
千仞雪“我不会帮你!你想掌控天斗,想称霸大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想离你远远的,离这个令人作呕的武魂殿远远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比比东的怒火。她周身的紫黑色魂力骤然凝聚,化作数道锋利的利刃,朝着千仞雪射去。
利刃擦着千仞雪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削断了她几缕金色的发丝,发丝缓缓飘落,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紧接着,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教皇殿。
“啪!”
声音清脆,带着无尽的怒意,在森冷的殿宇间回荡。
千仞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来,直钻心底。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那股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死死盯着比比东,一字一句道。
千仞雪“你打我?”
千仞雪“比比东,你记住。”
千仞雪“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他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比比东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恨意,心头猛地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股怒意,竟莫名消散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从心底划过。
但转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紫眸中恢复了冰冷的算计。
比比东“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任务,你必须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尖刀。
扎在千仞雪的心上。
比比东“否则,千云寒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千仞雪的瞳孔骤然缩紧,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猛地看向比比东,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声音都变了调。
千仞雪“你敢动小寒!”
千云寒,那个六岁的小姑娘,是她在冰冷的供奉殿里,唯一的温暖。
那孩子单纯、可爱,总是甜甜的喊她雪儿姐姐,会拉着她的手,跟她说着修炼时的趣事,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糕点,偷偷塞给她。
那是她灰暗的童年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