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熏香的气味很重,甜腻腻的,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脂粉味,像是有人在香炉里加了别的东西。
张海楼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还在昏迷、但没睁眼。
片刻之后、他听见门被推开了,脚步声走进来,在他床边站定。
有人打量他片刻,发出满意的一声嗯,然后脚步声又出去了,门被带上,锁簧轻轻转了一圈。
屋里安静了片刻,门再次推开了,从外面进来脚步比刚才更轻,像换了双鞋。
张海楼继续躺着,既然昏迷就要有昏迷的样子~
脚步声在床尾停住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打火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薄荷的烟气。
张海盐的呼吸停了一瞬、猛然睁开眼。
只见张瑞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腿翘着,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的打火机,正在指间慢慢转着。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像在等人进来,又像只是无聊,完全没有擅闯人家房间的偷感。
张海楼看了好几息、他怕自己因为这屋子太浓重香气迷了眼认错了人。
意识到自己没看错,张海楼几乎是弹起来的、被单从肩膀上滑下来都没有管,满脸诧异:“……云姐?”
张瑞云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嗯,醒了?躺得还挺舒服的,这被褥比家里那床软多了吧?”
张海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换了的外衫,又抬头看了看她:“你怎么来了?”
难道见我一大好青年、要被糟蹋了、良心发现了?
呵呵,果然是年轻人,想法多。
但是现实很残酷……
“路过的。”
张瑞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门口方向嘟了嘟嘴,“大当家去换衣服了,马上回来。你打算怎么演?”
张海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口:“……你来了,我就不用演了。”
张瑞云看了他一眼,笑着喷了口烟:“No~你想多了。”
她话音还没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当家凤凰、换了一身衣裳走进来。
她长着一双凤眼,目光落在重新闭眼入戏的张海楼身上、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正要走过去……
看见了床尾那把椅子上,张瑞云翘着二郎腿靠着,叼着烟,指间转着打火机、懒洋洋的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这位大当家的、倒也是个沉得住气的。
她的目光从张瑞云脸上移到张海楼脸上、心里不禁腹诽这男人是有主的?于是不甘心的厉声问道:“你是谁?”
张瑞云笑着慢慢往椅背上一靠,朝床上的方向嘟了一下嘴:“眼光不错,这小子确实秀色可餐。”
张海楼躺在那里,没有反应、但嘴角抽了一下。
凤凰的目光开始带着审视和怒意:“你是他什么人?”
“路过的。”
张瑞云耸了耸肩、回答的很自然:“正巧看见你手下搬东西,就跟过来看看热闹。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凤凰掌管寨子这么多年,劫过的人不在少数,男的、女的、独行的、结伴的。
从来没有哪个人敢擅自进入她的房间、还坐着像在等一场戏开锣。
这种挑衅倒也算是开胃菜,大当家的弯嘴一笑、反而不急着赶人了:“你喜欢他?”
张瑞云吐了一口烟:“小鲜肉谁不喜欢?不过这小子确实长得可以。你眼光不错。”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凤凰脸上移开,像是在看一只正在犹豫要不要扑过来的猫。
凤凰站在屋中央,手搭在桌沿上,没有说话。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那根烟烧着,发出细碎的咝咝声。
张海楼觉得这会自己继续昏迷比较安全,干脆在床上一动不动,但他能听到张瑞云把烟灰弹进桌上的茶杯里: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
张瑞云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往门口走。
凤凰没有让路,她站在门和床之间:“你冒着被乱刀砍死的风险混进来,难道不想把他带走?”
张瑞云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没看上?也是……小公鸡一个,嫩头青,他会啥?能坚持一分钟就不错了。”
不等凤凰反应,一直躺尸的张海楼从床上弹了起来。
沉睡的小鲜肉化身炸毛的猫:“你说谁嫩?你说谁坚持不了一分钟?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坚持不了了?我刚才躺那儿不动是因为我在——我在执行任务!”
张瑞云看了他一眼:“执行什么任务?”
“我在——钓鱼!”
“鱼呢?”
张海楼噎住了一瞬、转头看了凤凰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我好不容易放下自尊,躺到这张床上,你倒好,往那儿一坐,一根烟就把我的局全搅了!我今晚本来能拿到令牌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开搅局?!”
“这不是怕你没经验、来看看帮不帮的忙嘛~”
“我呸!我要你帮什么!!”
俩人斗嘴、全然忘了这屋子里的主人,大当家凤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戏2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