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一个月后。

厉星野说到做到，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沈棠穿着拖地的婚纱走过红毯时，看见厉星野站在尽头等她。他今天穿了白色西装，难得正经，但那双桃花眼还是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司仪问：“厉星野先生，你愿意娶沈棠女士为妻吗？”

他答得很快：“愿意。”

“无论贫穷、疾病、困苦——”

“都愿意。”

司仪笑了：“厉先生，你让我把话说完啊。”

台下宾客哄笑。

沈棠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轮到她了。

“沈棠女士，你愿意嫁给厉星野先生吗？”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起一个月前他还坐在她对面，结结巴巴地说“想和你闪个婚”。那时候她答应他，只是因为懒得应付家里的亲戚，加上他确实长得好看。

但这一个月，她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他每天早上会给她做早饭，虽然做得不好吃，但坚持要做。

比如他知道她失眠，每晚会在客厅留一盏灯，说“万一你起来喝水，太黑会撞到”。

比如他从不对她动手动脚，哪怕睡在一张床上，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各睡各的，有次她不小心滚到他那边，他僵得像块石头，大气都不敢喘。

比如他记得她说过不喜欢吃香菜，后来家里做的菜里再也没出现过香菜。

“我愿意。”她说。

交换戒指的时候，厉星野握着她的手，突然小声说：“沈棠，我不是一时兴起。”

她抬头看他。

“我注意你三个月了。”他低着头，认真地把戒指套进她的手指，“从你第一次来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

沈棠愣住。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不是随便找个人结婚。”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就是想找你。”

司仪在旁边小声提醒：“厉先生，还没到表白环节——”

厉星野不管，继续说：“你以后可以继续依赖自己，但能不能也稍微依赖我一下？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

沈棠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父母走后，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人靠近，不给人添麻烦，什么事都自己扛。

但这个人，好像真的想走进来。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