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着。
有时候很好。他做饭她洗碗，他打游戏她窝在旁边看书，周末一起去超市，为买什么口味的薯片争半天。
有时候不好。他加班到很晚不回消息，她一个人等他等到凌晨。她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他说忘了。她说你从来都不记得我。他说你又来了。
吵完架，两个人各自睡在床的两边，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半夜林知予醒来，发现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
她没动。
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她想：这就是耗着吧。
在一起，不在一起。开心，不开心。爱，不那么爱。
然后呢？
然后等某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那条银河真的跨不过去了。
有一次，她在他手机里看见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朋友问：你们怎么又复合了？
他回：她说爱到不爱为止。
朋友发了一串问号：什么意思？
他隔了很久才回：就是……既然分不开，就继续过。过到过不下去那天。
林知予把手机放回去，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她没说她在想：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
原来他也知道会有过不下去的那天。
还有一次，她和苏念吃饭。
苏念问她：“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她想了想，说：“耗着。”
“耗到什么时候？”
“耗到不爱为止。”
苏念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苏念叹了口气。
“我就怕……”她说，“你们耗到最后，不是不爱，是爱不动了。”
林知予没说话。
爱不动了。
那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
但她隐隐觉得，苏念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天回家，他已经在屋里了。
看见她进门，他抬头：“回来了？”
“嗯。”
她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着手机，她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他看着她。
“苏念说什么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和苏念吃饭？”
“你出门的时候说的。”
她想起来了。
“她没说什么。”
“真的？”
她想了想。
“她说……”她顿了一下，“她说我们最后可能不是不爱，是爱不动了。”
他没说话。
她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可能吧。”
她等着他往下说。
但他没说。
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在爱得动的时候，好好爱。”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她想：爱得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现在吗？
还是已经爱不动了，只是不肯承认？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这样靠着他。
靠到靠不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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