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城市连绵的摩天楼宇,晴日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樱月楠抱着抱枕,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语速平稳,不带半分情绪,是典型的、属于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鬼舞辻无惨。
她的丈夫,这座城市顶端的掌权者,对外永远是冷漠、狠戾、不近人情的代名词。
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凌厉,从无败绩,也从无温情。在外人眼中,他是没有软肋的怪物,是只懂利益与权力的机器。
唯有樱月楠知道,这座冰山内里,藏着怎样别扭又隐秘的温柔。
只是这份温柔,从不轻易外露。
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目光直直落在书桌后那个身影上。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锋利,指尖夹着钢笔,目光落在屏幕上,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
“无惨~”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刻意的黏腻,径直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书房里瞬间安静一瞬,电话那头似乎有人顿住了话头。
鬼舞辻无惨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视线依旧停留在会议屏幕上,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出去。”
“我不嘛。”樱月楠干脆往他桌边一靠,手臂环住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肩,“你都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无聊。”
她姿态放得极软,眉眼弯弯,是毫不掩饰的撒娇。明知道他在处理正事,明知道他向来厌恶工作时被打扰,却偏要这样凑上来。
她就是想看看,这座万年冰山,会不会为自己破例。
可鬼舞辻无惨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冷,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打扰大人工作的小孩。
“回房间。”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些许,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别闹。”
说完,便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回会议,语速平稳地继续方才的议题,仿佛刚才黏在他身上的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樱月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撒娇被这样冷淡地推开,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委屈。她盯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默默松开手,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书房内鬼舞辻无惨握着钢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并非不耐烦,也并非不在意。只是这场跨国会议牵扯重大,容不得半分分心。
方才她靠近时,那点淡淡的馨香缠上来,软乎乎的触感贴着手臂,他心底早已乱了分寸,只是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漠。
把人赶回房间,不过是怕自己再被她缠下去,会彻底丢开工作,将人抱在怀里哄。
他只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