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座宅邸彻底笼罩。
樱月楠斜倚在铺着绒毯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窗沿,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株早已凋零的樱树上。
屋内没有点灯,唯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漫进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在等鬼舞辻无惨。
作为鬼王的妻子,她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地位与宠爱,却也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之中。
鬼舞辻无惨强大、冷漠、掌控一切,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如蝼蚁,就连她,也不过是他漫长岁月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消遣。
这份认知让樱月楠心底生出几分不甘,她偏要试试,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存在,能否搅乱这位鬼王的心绪。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冰冷,带着独属于鬼舞辻无惨的压迫感。
房门被轻轻推开,男人身着一袭黑色和服,墨色长发垂落肩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盛着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缓步走近,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可樱月楠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挑衅的笑意。
“回来了?”她语气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我还以为,你又要在外面处理那些没用的琐事,把我忘在这空荡的宅子里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他走到桌边,抬手轻挥,烛火瞬间燃起,暖黄的光芒照亮了房间,却依旧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樱月楠见状,心底的顽劣之意更甚。
她清楚,鬼舞辻无惨最厌恶旁人忤逆他,更厌恶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于是她故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直视着他猩红的眼眸:“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说得对,无言以对了?还是说,在你这位鬼王眼里,我连让你多费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刻意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鬼舞辻无惨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世人皆惧你,敬畏你,可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整日端着鬼王的架子,不觉得无趣吗?”
这番话,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鬼,早已被鬼舞辻无惨瞬间抹杀,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可樱月楠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动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
她想看他动怒,想看他失控,想看这位永远冷漠的鬼王,露出除了冰冷之外的其他情绪。
然而鬼舞辻无惨依旧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故作凶狠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与倔强。
在他眼中,樱月楠此刻的模样,哪里是什么挑衅,分明是闹着脾气,故意吸引他注意的撒娇罢了。
漫长的岁月里,他见惯了恐惧、谄媚、背叛与算计,唯独樱月楠这般直白又顽劣的模样,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看似凶狠,实则毫无威胁,反而可爱得很。
樱月楠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心底不免有些挫败。
她本以为自己的挑衅至少能让他神色微动,可他却像一潭深水,无论她如何搅动,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让她有些气恼,正想再说些什么,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攥住。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鬼舞辻无惨微微用力,将她拉至自己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樱月楠心头一跳,刚想开口,下巴便被他轻轻抬起,下一秒,冰冷而带着强势占有欲的吻便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