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温柔余温还没散尽,周一清晨的阳光便早早爬满了教室的窗沿。早读刚结束,班主任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清瘦,眉眼温软的少年。
“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转来的同学,张函瑞,之后就和我们一起学习生活了,大家多多照顾。”
全班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讲台前,唯有最后一排的张桂源,还脑袋垫在胳膊上,趴在桌上睡得正沉,细碎的额发垂下来盖住眉眼,完全没听见周围的动静。
班主任轻咳一声,出声提醒:“张桂源,醒一醒,坐好。”
被点名的张桂源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带上刚睡醒的茫然抬眼,直直对上了讲台上少年玩着笑意的眼眸。
少年站在晨光里,校服领口收拾得干净整齐,眉眼清隽温和,轻声开口做自我介绍,嗓音清润好听。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秒,张桂源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染上了绯红,整个人瞬间清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原来这就是第一眼心动的感觉。
张函瑞挑选座位的时候,恰好选了陈浚铭旁边的空位坐下。没过两天,性格温柔开朗的他,就和性子软萌的陈浚铭、安静温柔的杨博文熟络起来,三个人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最好的朋友,课间总凑在一起说话,放学也会结伴同行。
从那天起,张桂源就总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上课的时候,会假装看黑板,余光却偷偷落在斜方张函瑞的侧脸上;课间的时候,会装作漫不经心的抬头,目光追随着少年走动的身影;就连午休,也会忍不住偷偷往那个方向多看几眼。
可他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早就被旁边的陈奕恒和左奇函看得一清二楚。
这天课间,杨博文、陈浚明跟着张涵瑞去走廊接水,教室里只剩他们四个。陈奕恒率先撑着桌子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还在盯着门口发呆的张桂源,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哎,张桂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新来的张函瑞动心了?

左奇函也侧过头,带着了然的浅笑补了一句

上课偷看,下课也偷看,眼神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张桂源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爆红,慌忙摆手想要辩解,脸颊涨得通红。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张函瑞端着水杯,恰好站在门外,将方才的调侃一字不落的落进了耳里。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张桂源僵在原地,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紧张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张函瑞的耳尖也悄悄泛红,却没有转身走开,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安静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几天,张桂源一直坐立难安,既尴尬又忐忑,不敢主动和张函瑞说话,可目光还是控制不住,一次次望向他。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心意早就藏不住了,与其一直别扭躲闪,不如坦诚说出口。
傍晚放学,等大家都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的余晖铺满课桌,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张函瑞的座位边,指尖紧张的微微攥紧,声音带着一点忐忑的沙哑,却无比认真

张函瑞,之前他们说的,不是玩笑。

我第一次在讲台上看见你的时候,就心动了。我喜欢你
张桂源低着头,紧张地等待着回应,手心全是薄汗。
可下一秒,就看见张涵瑞抬起头,眼里盛着温柔的笑意,脸颊带着浅浅的粉,轻轻开口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每次你偷偷看我的时候,我都有看见。

而且,我也一样。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桌角的书页。
不远处校门口,左奇函护着杨博文慢慢走着,陈奕恒揉着陈浚铭软乎乎的脑袋回头往教室的方向望,看见窗边相对而立的两个少年,相视一笑,默契的放慢了脚步,给他们留出了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空间。
原来春日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小心翼翼,你悄悄望向我的每一眼,我都早已回应;你鼓起勇气的告白,刚好撞进我同样炽热的喜欢里。
往后的校园朝汐,课间的并肩、放学的同路、春日的晚风、冬日的暖阳,都可以名正言顺,和身边这个人一起慢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