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教学楼的轮廓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走廊里的风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左奇函的发梢。他靠在窗边,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那个安静的身影。
杨博文正低头写着作业,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显得格外好看。左奇函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心里那点小小的心思,像被阳光晒得慢慢发芽。
他其实早就想约他了。
只是每次话到嘴边,又会莫名地紧张,怕太突兀,怕被拒绝,怕连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他的机会,都会变得不自然。
直到放学前的最后几分钟,教室里渐渐喧闹起来,收拾书包的声音此起彼伏。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走到杨博文的座位旁,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左奇函杨博文,(左奇函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走走。
杨博文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惊讶,随即弯起眼睛笑了,那一笑像春风拂过湖面,轻轻三漾开湖面一圈的涟漪。
杨博文有空啊(他爽快地答应)那就周六下午吧,我没事
一句简单的回应,确认左奇函的心瞬间落了地,紧接着被满满的欢喜填满,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轻轻点了点头
左奇函好,那到时候我找你
放学后左奇函走在回家的路上,风都是甜的。
左奇函攥着书包带,一路上都在忍不住傻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杨博文笑起来的样子,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从那天起,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周一到周五,每一节课都变得缓慢,每一次课间,他都会下意识寻找杨博文的身影。看他和同学说笑,看他趴在桌上小憩,看他认真听讲的模样,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被他悄悄藏进心里。
他开始偷偷规划周末的行程。
想去安静的公园,想走铺满落叶的小路,想带他去吃新开的甜品店,甚至连见面时第一句要说什么,要聊什么话题,都在心里排练了一遍又一遍。他会提前看天气预报,确认那天是晴天,会把要穿的衣服提前准备好,连手机电量都要时时刻刻保持满格。
等待的日子,不算煎熬,反而满是甜甜的期待。
周二的时候,他会偷偷算一算,还有四天。
周三的时候,心里的雀跃又多了一分,还有三天。
周四,盼着时间再快一点,还有两天。
周五放学的那一刻,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心里的开心,只差一天,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那一周,风来了又去,云飘了又停,窗外的树叶换了好几种光影,而左奇函的心,一直轻轻跳着,从清晨到日暮,从星期一,一直悬到星期六的到来。
周六的午后,阳光正好,温度适宜。
左奇函提前半小时就站在约定的地方,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整理了好几次衣服领口,反复确认自己的样子没有问题,眼睛一直望着路口的方向,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风轻轻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他等了整整七日,等来了晴天,等来了微风,也终于要等到,他最想见到的人。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等待,从来都不是漫长的煎熬,而是藏在每一天里,悄悄酝酿的、甜甜的温柔。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