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旷了三天课。
程叙白的别墅沙发被我睡出了一个坑,冰箱里的可乐空了半箱,手机里老班的未接来电堆了二十多个,我一个都没回。
我就是不想回学校,不想看见许知年,不想再听见任何关于他的事。
逃避虽然窝囊,但至少能让我心里那团乱麻,暂时消停一会儿。
程叙白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把一份早餐放在茶几上,语气贱兮兮的:“澈哥,再不去学校,老班就要带着你妈杀到我家来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让她来。”
“别啊,”程叙白在我旁边坐下,“我爸要是知道我把你藏在这儿,得把我腿打断。”
我没理他。
他叹了口气,语气正经了点:“澈哥,你到底在躲什么?不就是知道许知年喜欢男的吗?至于吗?”
我猛地坐起来,盯着他:“我没躲他。”
“行,你没躲他,”程叙白举起双手投降,“那你倒是回学校啊。许知年这三天,跟没事人一样,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连看都没往你这边看一眼。”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乱。
我抓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回学校。”
程叙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就对了嘛,澈哥什么时候怕过?”
我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外套。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自己。
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摊在他面前。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往许知年的座位扫了一眼。
他正低头写着题,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冷硬,仿佛这三天里我的所有兵荒马乱,都与他无关。
程叙白在我身后推了一把:“澈哥,别怂。”
我硬着头皮走回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许知年把笔放在了桌上,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回来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课本,语气比自己想象中更冲:“关你屁事。”
他没生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翻江倒海,他却能这么若无其事?
我故意把椅子拖得很响,把书本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动静。
他连头都没抬。
程叙白在后面用胳膊肘戳我,小声说:“澈哥,别演了,人家根本不看你。”
我瞪了他一眼,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整节课,我都在假装认真听讲,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他的手指很白,握笔的姿势很好看,草稿纸上的字迹工整又利落。
下课铃一响,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
程叙白追上来:“澈哥,你这又是干嘛去?”
我没回头,只是快步往前走:“抽烟。”
“你不是刚戒了吗?”
“要你管。”
我躲在教学楼后面的巷子里,掏出烟,却半天没点着。风有点大,吹得我眼睛发涩。
“江许澈。”
身后又传来那个清冷的声音,我手一抖,烟掉在了地上。
我猛地回头,看见许知年就站在巷口,背着书包,眼神平静地看着我。
“你跟踪我?”我问。
他摇了摇头:“刚好路过。”
“哦。”我蹲下去捡烟,却被他先一步捡了起来
“少抽点”
“要你管”我一把打掉他手上的烟,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许知年看我身形渐远,嘴角尽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