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当然，希望我的喜欢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希望……你能接受我对你的喜欢。”

-

夜的深处，何渡因为车俊焕的告白失眠。

她抓着被子的一角，越想，越觉得虚假，最终羞涩地躲进了被窝。

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了。

而那边的车俊焕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告白后何渡羞赧的模样。

她没有拒绝，那是不是说，其实她的心里也有自己？

车俊焕笑了。

而目睹这一切的阿飘只是沉默着。

她现在对车俊焕的感觉越来越怪异了。

以目前她所接收到的信息来说，她和车俊焕认识，甚至，关系应该很亲密。

而记忆中，车俊焕称她为“喵喵”，巧了，几天前他开始叫何渡“喵喵”。

于是，阿飘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或许，她就是何渡。

她们同样有心脏病。

同样来自中国。

同样喜欢滑冰。

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来自未来。

可如果她就是何渡，那是不是就说明何渡未来一定会死？

但是，她可以在死后以灵魂的形式回到何渡和车俊焕刚刚认识的时候，上天是不是在给她机会改变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阿飘似乎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现在的存在，并不是无意义的。

尽管，目前的她还无法直接将自己代入何渡的身份。

•

“阿飘，喵喵她是喜欢我的吧？”

少年撑着下巴，眼眸亮晶晶，他摩挲着今天何渡给他的糖，笑得羞涩。

阿飘看着他这副模样，死去许久的心，似乎又跳动起来。

还有些痛。

车俊焕，你对何渡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如果她无法改变何渡的未来，你是否能够放下她？

“阿飘？”

“睡了？”

“我是死人。”

她忍着心底的情绪，略显无奈地回答。

这分明是之前她也总喜欢挂在嘴边的话，但这次，车俊焕似乎有些不满，连带着他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你能不能不要老把死挂在嘴边。”

“……你最好习惯。”

话末，他们不再有交流。

等到车俊焕睡了，阿飘也只是乖乖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睡颜。

她伸出自己虚无缥缈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脸，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记忆也如泉水般涌来。

•

2023年埼玉世锦赛。

何渡穿着精致的考斯滕，外面披着中国队队服坐在后台，阿飘这次站在第三视角，看着她。

明明距离北京奥运会只过去了一年，她却感觉瘦了很多。

即便是涂着厚厚的脂粉她依旧掩盖不了自己的疲惫。

不远处的电视上还放着女单短节目晋级名单。

俨然没有何渡。

刚才比赛时摔的那两跤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

何渡心底的酸涩也在这时同步到了阿飘身上。

脚步声渐进，她抬头，是个长相俊俏的韩国少年郎。

她眼底的泪花也在抬起头时闪过光泽。

四目相对时，心情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