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灯长明,照不进旧魂。
一物藏一念,一念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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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尽一身气力,不就是为了成就自己的那一点小小的梦想吗?
曾经的我们,认为可以放弃一切而站上奥运领奖台。
那如果,是放弃挚爱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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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俊焕倒还真不知道,在这偌大的北京城,竟有那么一处佛门清地。
他是外国人,对这些不了解,本就是在身边志愿者的随口安利下好奇前来。
冬的萧条连带着这郊外的古寺也添了分冷寂。
而车俊焕的眼中却是充斥着好奇,那双漆黑的瞳孔,似乎在泛着亮光。
阳光透过竹枝撒下,不算温暖,却也不凉。
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到此求愿。
风过无声,只撞得铜铃轻颤,像一声无人应答的叹息。
香火气薄得几乎看不见,混着霜气漫过青砖,连阳光落下来都是冷的,淡得像一层薄纱,罩着满院寂静。
他驻足于大殿前,抬头,注意到那一个“渡”字。
“이게 무슨 뜻이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好奇地指着那个字,偏过身子问身边的翻译。
“渡,渡水,渡厄,渡众生。”
“这是这所庙的投资人女儿的名。”
不知道是为何,车俊焕细细地品味了一番意思,心中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情,就好像他本就对这个字很熟悉。
“车先生,不如往里走?”
他堪堪回过神来,歉意一笑,终于踏足于禅房。
禅房内烛火微明,禅师闭目静坐。
车俊焕只是看了眼,便照着翻译所说的,去点香,祈福,正欲离开时,那位禅师依旧是闭着眼睛。
他指尖轻捻佛珠,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如古钟余响:
“施主一身清光却藏寒气。”
说着,禅师便缓缓睁开眼睛,直直看向车俊焕。
“命中带劫。”
闻言,翻译的身子不免僵硬,他抬眸,对上车俊焕疑惑的眼神,思索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种不好的话,难不成真要他翻译给车俊焕?
不可能的!
“什么都不是!”
他催促着车俊焕离开,却还是不免被身后禅师缓缓传来的声音给镇住。
“这位施主,便是如此之举,可以改变他人命运吗?”
良久的沉默过后,是逐渐恢复平静的世界,唯有烛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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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飘起小雪。
“先生,来都来了,不如求个平安符再走。”
车俊焕站在禅房外,看着红墙黛瓦前慢慢飘落的白雪。
再不回去,被教练发现了他该挨骂了。
可是,他竟然真的有点想去试试。
于是,“先生,您可以把自己的愿望写在这块牌匾上挂起来。”
“这根红绳,也算是个好彩头。”
车俊焕接过那条做工细致的红绳,打量着上面绕着的木雕。
既如此,希望这次北京冬奥会可以有所收获吧。
他默了默,将红绳收入口袋。
殿外寒风再起,吹得经幡轻轻作响,与檐角铜铃应和
在寂静古寺里
荡开一段无人知晓的宿命回响。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