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圣兰学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三人躲在教学楼的阴影里,暂时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
林墨问。
“老陈肯定知道我们跑了,说不定会提前动手。”
“我们必须在周六之前拿到传家玉佩和铜钟碎片,找到机关,阻止献祭仪式。”苏郁说,“传家玉佩在我父亲手里,我有办法拿到。铜钟碎片被老陈带走了,得想办法偷回来。”
“我去偷。”
野峋立刻举手回答。
“我对他们的路线比较熟悉。”
“不行。”
苏郁反对。
“你去太危险了,老陈肯定加强了防备。”
“那你去?”
野峋挑眉。
“你现在回去,只会被你父亲关起来。”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林墨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在生死关头,还在为谁去冒险争执。
“我有个主意。”
林墨开口。
“周六的篝火晚会,老陈肯定会把铜钟碎片带在身上,毕竟仪式需要用到。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想办法把碎片拿回来。”
苏郁和野峋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好。”
苏郁点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么办。这几天我们先躲起来,养精蓄锐,等周六晚上再行动。”
他们找了一个废弃的杂物间,暂时躲了进去。
苏郁出去找了些食物和水,还带回来一些医务室里面的医疗物品,给野峋处理伤口。
他坐在野峋面前,拿着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过他嘴角的伤口。
“如果你疼的话就说一声。”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
野峋的身体有些僵硬,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你小爷我命可硬了。”
“再硬也得处理伤口,做好别动”苏郁摁住野峋的腿,不让野峋有半点挣扎。
林墨看着他们,悄悄退到角落里,拿出姐姐的日记,翻到那张草图。
三个圆圈,一个箭头…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苏郁和野峋,激动的大喊。
“我知道祭坛的机关在哪里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你们看。”
林墨把日记递过去。
“这张图上的三个圆圈,应该对应着钟楼顶层的三个符号,而箭头指的方向,就是野峋说的那块松动的地砖!只要在月圆之夜,转动那块地砖,机关就会启动,献祭仪式就会被打断!”
苏郁和野峋看着草图,又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兴奋。
“太好了!”野峋说,“这样我们就有把握了。”
苏郁也点点头,眼神坚定。
“周六晚上,我们一起去钟楼。”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就躲在杂物间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校园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老陈的人一直在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角落。
周五晚上,苏郁出去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他说,“我父亲明天要亲自参加篝火晚会,还说要在晚会上宣布继承人的人选。”
“这意味着什么?”林墨问。
“意味着献祭仪式可能会提前,而且会更加隆重。”
苏郁皱着眉。
“我父亲一直很迷信,他肯定想通过献祭仪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那我们更要小心了。”野峋说,“明天晚上,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偷铜钟碎片,林墨去钟楼准备启动机关,苏郁去拿传家玉佩,然后在钟楼汇合。”
“好。”
苏郁点头。
“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
周六很快就到了。
夜幕降临,圣兰学院里灯火通明,篝火晚会在操场举行,音乐和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没人知道,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即将在黑暗中展开。
林墨、苏郁和野峋在杂物间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墨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便于隐藏…
野峋检查着手里的小刀,那是他准备用来对付老陈的…
苏郁则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决心。
“时间差不多了。”苏郁说,“我们出发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杂物间,消失在夜色中。
林墨按照计划,悄悄往东侧树林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避开巡逻的保安和老陈的人,心惊胆战地来到钟楼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钟楼里黑漆漆的,弥漫着阴森的气息。林墨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顶楼爬。
楼梯还是那么破旧,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响声,让她心里发毛。
终于爬到顶楼,林墨按照草图和野峋的提示,找到了那块松动的地砖。
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果然是空的。
她深吸一口气,等待着月圆时分的到来,等待着苏郁和野峋的消息。
操场上,篝火晚会正进行到高潮。
苏郁穿着一身正装,混在人群中,寻找着父亲的身影。
他看到父亲站在台上,和二叔谈笑风生,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应该就是传家玉佩。
野峋则躲在暗处,盯着老陈的一举一动。
老陈站在台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袋子。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铜钟碎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渐渐升到天空中央,圆得像一面镜子。
“就是现在!”
林墨心里默念着,双手按在那块松动的地砖上,用力一拧。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地砖转动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林墨探头一看,里面似乎有一些复杂的齿轮和杠杆,显然就是祭坛的机关。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苏郁和野峋的声音。
“林墨!我们来了!”
林墨心里一喜,探头往下喊。
“我在这里!机关已经找到了!”
苏郁和野峋很快就爬上了顶楼,手里分别拿着传家玉佩和铜钟碎片。
“快!把玉佩和碎片放进去!”
林墨指着那个洞口说。
苏郁和野峋对视一眼,同时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洞口。
就在这时,老陈带着一群黑衣人冲了上来。
手里拿着武器,凶神恶煞。
“你们这几个小罗罗休想破坏仪式!”
老陈大喊着,朝他们扑了过来。
“你们快点走!我来挡住他们!”
野峋大喊一声,推了苏郁和林墨一把。
自己则冲上去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野峋!”
苏郁大喊着,想冲上去帮忙,却被林墨拉住了。
“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快启动机关!”林墨说。
苏郁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正在和黑衣人搏斗的野峋。
然后和林墨一起,用力按下了机关的按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钟楼顶层开始震动,祭坛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老陈和黑衣人都惊叫着掉了下去。
野峋趁机跳了过来,和苏郁、林墨一起,紧紧地抓住旁边的栏杆。
震动渐渐停止,裂缝也慢慢合上了。献祭仪式被成功打断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成功了。”
林墨说,声音带着颤抖。
“嗯。”
苏郁点头,看向野峋。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野峋摇摇头,笑了笑:“我没事。不用看了,你别老把我当小孩担心我的一切。”
听到这的苏郁红了耳根,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
“才…才没有呢!谁…谁担心你了…了…自作多情…”
苏郁把头偏向了一边,不再看野峋。
野峋也只是笑笑,便不再理会。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楼下传来警笛声。
显然是有人报了警。
“我们走吧。”苏郁说,“这里的事,该结束了。”
三人一起走下钟楼,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心里都充满了感慨。
这场持续了多年的阴谋,终于在今晚画上了句号。
苏家的人因为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杀人,被警方带走调查。
圣兰学院也因此进行了彻底的整顿。
林墨终于知道了姐姐失踪的真相,虽然悲痛,但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而苏郁和野峋,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彼此的感情更加深厚。
他们离开了圣兰学院,开始了新的生活。
林墨站在圣兰学院的门口,看着远去的火车,心里默默地祝福着他们。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一切。
圣兰学院的梧桐叶又开始飘落,像无数细碎的金币。
只是这一次,它们见证的不再是阴谋和黑暗…
而是希望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