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皇!也是那个位置最终坐的人身上!
既然父皇选择站在微生岁澜那边,那他的立场自然也是在微生岁澜那边。
而微生泓,他的皇兄,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作为长辈,也作为旁观者和亲人,他也不想、也不愿见到那一幕的发生。
父子相残……
但愿,皇兄真能听进这无声劝诫;但愿,那一线温情尚存,未被权欲彻底吞噬。
思及此处,微生铉忽觉神思澄澈,如拨云见月,眉宇间郁结尽散,眸光清亮如寒潭映星,连胸中那颗素来沉稳的心,也愈发沉静平健,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微生铉:⊙﹏⊙∥
他这是想通了,所以之前……那都是他想太多,给自己压力太大导致??
微生泓恰在此时温声开口,语调平和却暗含锋芒,“皇弟的意思,为兄知道了。但为兄还是想要你的一个保证,若日后我们真的打起来,你不得偏帮任一方!”
微生铉闻言微怔,一时未能接话,片刻后才笑意浅浅地岔开话题:“皇兄,你多虑了。今日这茶水,弟弟可废了不少功夫才寻到,你们都尝尝看,提下意如何。”
自幼相伴、情谊深厚如斯,微生泓岂会看不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躲闪与强撑?心头微凉,似有薄霜悄然覆上。
可转念一想,又悄然释然。
就微生岁澜的行事风格,皇弟他能保住自己已属不易,更何况帮我们。
微生铉不知道他的皇兄脑补了什么,若是知道,绝对会嘴角抽搐,但也不会直言解释,依然会任由他自己脑补、揣测。
让他帮微生泓,他今晚半夜都得睁眼睡,否则他那个不知去哪逍遥快活的父皇说不定半夜就出现在他床前,高低揍他一顿。
几人毕竟也身处高位多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品茶聊了下其他的,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试探,微生铉都打呼呼过去。
寅时初过,天色犹墨,几人便起身告辞。
微生铉抬眸望了眼沉沉夜穹,未作挽留,只亲自送至府门之外。
目送那几道身影渐行渐远,终被浓稠如墨的夜色温柔吞没。
就在他转身刹那,脸上那抹温润浅笑倏然敛尽,神情骤然冷峻如万载玄冰封山,眉宇间寒意凛冽,周身气场森然迫人,仿佛连檐角悬垂的露珠都为之凝滞、坠落。
玄王府·藏书阁深处(实为机要书房)
烛火摇曳,映得微生铉侧脸线条冷硬如刃。
他眸光如淬寒霜,掠过一丝凛冽杀意,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们谁给我个解释,他们都怎么出现在京城的!又是怎么出现在王府门口的!”
底下两名黑衣人半跪在地,身子伏地,一声不吭,不敢接任何话,生怕将盛怒的主子再次惹怒。
一名是微生铉的暗卫首领,还有一位是他另外势力 镜楼楼主。
“呵!你们这情报网,还挺牛!”
“景宣,这情报组织,还真是好情报呢!最新消息竟然还是通过别人之手送到本王手上,厉害阿。”
微生铉气得狠拍了下桌案,桌案也不受控的微抖了抖,同时微生铉的手掌也微微震麻,这股麻意将微生铉涣散的理智唤了回来。
“给本王都滚出去!都给本王死查,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再有下次,你们也不必来见本王,自行去领罚换职!”
“滚!”
底下两人赶紧应答退下,“是!属下明白!”
离开书房后的两首领,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默默放松了口气。
随即,眸眼凌厉,别让他们知道是谁搞的鬼!他们弄死他!害得他们被王爷骂了,差点小命不保!
两人对视一眼,
死查!
好!